岳飛抓住木梯，雙腿一蹬，三兩下便上了角樓。
角樓上風呼呼作響，北風如同刀子一樣在臉上割。
值夜莊客正趴在牆邊往外看，手裡的銅鑼還在抖。
“教頭，東邊大路上有人。”
岳飛接過燈籠，沒有往外照，只把燈籠往身後一放。
“火把多少？”
莊客嚥了咽口水。
“數不清，少說也有幾百。”
岳飛站到垛口後，往遠處看去，他常年練箭，眼神極好。
遠處大路上，一隊人舉著火把往莊子這邊來。
火把下頭，有刀，有槍，還有弩。
不少人身上披著甲，可甲片不齊，衣裳也亂。
沒有旗號，沒有號令。
更沒有官兵該有的佇列。
岳飛只看了幾眼，便把長弓取在手裡。
“不是官兵，大名府的官兵是絕對不敢夜裡出城的。”
旁邊莊客低聲問道：“教頭，會不會是過路的兵馬？”
岳飛搖頭。
“過路兵馬不會半夜悄咪咪摸到莊外。”
“有弩，有甲，不打旗號，不報來歷，這恐怕是盜匪。”
莊客臉色發白。
“盜匪？”
岳飛把箭囊扣在腰側。
“周圍沒別處，只有盧家莊。”
“他們來做什麼，還用問嗎？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把大家叫醒上牆防備。”
莊客趕緊說道：“俺這就去敲鑼。”
岳飛一把按住他胳膊。
“先聽俺號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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