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抬手壓住他沒出口的話。
“不要打旗號，不要進縣城招搖。到了獨龍崗，聽秦明、李應、扈成那邊訊息。若無事，就藏著。”
欒廷玉道：“若有事呢？”
武松把手放在案上，食指輕輕敲了一下。
“那就讓欽差知道，陽穀不是東京御街。”
石秀咧嘴笑了一下。
“底下士卒這邊？”
武松看向欒廷玉和石秀。
“你們各自去安撫。告訴他們，夫人不會落入險地。誰敢私自離營，軍法從事。”
呂方抱拳。
“我這便點人。”
武松點頭，又補了一句。
“挑嘴嚴的，腿快的，手穩的。從最早的陽穀團練裡面挑人。”
呂方腳步頓了一下，轉身出了大帳。
同一夜裡，河北方向幾處山寨也點起了火。
武松沒有等到西門慶的手令，楊志也沒有等到。萊蕪的魯智深聽見訊息時，正把一罈酒喝到半截，當場把酒罈砸碎，叫人把禪杖擦亮。沂水的史進在莊中看完密信，只讓人把馬餵飽，把弓弦全換新。
西門慶沒有特意安排這件事。
可河北山東都在動，正如東風一吹，枝葉全響。
陽穀縣衙後堂，時文彬的手按在桌上，桌面被指甲劃出一道淺痕。
衙役跪在堂下，帽子都歪了，聲音發顫。
“縣尊，這可如何是好？訊息不知道怎麼就傳出去了，傳得到處都是，說什麼的都有。”
時文彬看著案上那封蔡攸府上的信，眼皮跳個不停。
衙役擦了一把額頭。
“還有人說，是高俅、蔡京那些賊人，要先將夫人公子小姐帶到京城，以此威脅龍圖進京，收了兵權問罪。”
時文彬猛地抬頭。
“什麼賊人？”
衙役嚇得一縮。
時文彬抓起案上的鎮紙，又硬生生壓住，沒有砸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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