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鬧劇,讓帳內原本有些沉重和曖昧的氣氛,頓時被沖淡了不少。
朱雲其木格也被他逗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臉頰上飛起兩抹動人的紅暈,羞怯地低下了頭。
朱楨無奈地搖了搖頭,然後從懷中掏出一方乾淨的手帕,遞了過去。
“快擦擦吧,別讓伯雅倫海別看出來了,免得她又胡思亂想。”
他的動作自然而體貼,聲音也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
“嗯。”
朱雲其木格接過手帕,輕輕頷首,心中卻如同投入了一顆石子,蕩起圈圈漣漪,久久無法平息。
待她整理好儀容,施施然離開後,朱楨臉上的笑容才緩緩收斂。
剛剛朱棣的話提醒了他。
傳國玉璽,生擒敵國之君。
此等震古爍今的潑天奇功,足以讓任何一個帝王欣喜若狂。
但功勞的背後,也有可能是違抗軍令,是私自調兵,是形同謀逆的大罪。
......
通往中軍帥帳的路上,寒風呼嘯,刮在臉上如同刀割。
朱楨與朱棣並肩而行,氣氛卻有些凝重。
“西哥,待會兒進了帥帳,你什麼都別管,就把所有功勞都攬在自己身上。就說是你見機行事,是我拗不過你,才跟著你一起去的。”
朱楨壓低了聲音,對朱棣說道。
“這怎麼行!”
朱棣當即反對。
“這明明是你的主意,你的功勞!我怎麼能搶?”
“這不是搶功,這是策略。”
朱楨的眼神深邃而冷靜。
“你聽我說,你我二人,同為皇子。但你是燕王,手握重兵,鎮守北平,父皇對你倚重有加。而我只是個閒散楚王,無權無勢。這件大功壓在你身上,是錦上添花。壓在我身上,就是催命符!”
他看著朱棣,一字一句地說道。
“再說了,這份功勞如此之大,足以抵消任何罪過。你頂下主責,父皇那邊只會贊你果敢,徐將軍就算生氣,也奈何不了你。何樂而不為?”
他將“全功相讓”的好處分析得淋漓盡致,由不得朱棣不心動。
思慮再三,朱棣最終還是咬牙答應了。
就在兩人快到帥帳門口時,一個身影從旁邊閃了出來,正是李文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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