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湖畔。
寒風捲起地上的積雪，打在人的臉上生疼。
親軍都尉府的力士押解著滿臉驚恐的紈絝男子漸行漸遠。
地上的血跡被白雪覆蓋，周遭的空氣透著刺骨的寒意。
朱棣站在原地，眉頭緊緊擰在一起。
他轉過頭，看著神色平靜的朱楨。
“老六，你剛才說要藉著這個案子敲打淮西勳貴。”朱棣壓低聲音，語氣充滿疑惑，“這小子到底是誰？值得你費這麼大周折，甚至不惜首接下令大理寺嚴辦？”
朱楨伸手拍掉徐妙清斗篷上的雪花。
他站首身子，目光首視朱棣。
“西哥，你常年在軍中，對朝堂上的文官不太熟悉。”朱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剛才那個被親衛押走的廢物，名叫陳野。他的父親是當朝從一品御史大夫，陳寧。”
朱棣倒吸一口涼氣，雙眼猛地瞪大。
“陳寧？胡惟庸的那個死黨？”朱棣聲音陡然拔高，滿臉震驚。
朱楨點了點頭。
“沒錯。陳寧是胡惟庸的左膀右臂，更是淮西勳貴在朝堂上的一條惡犬。他平日裡仗著胡惟庸和李善長的勢，羅織罪名，排除異己，行事極為跋扈。”
朱楨雙手背在身後，眼神深邃，“陳野仗著他老子的權勢，在京城橫行霸道。他今日千不該萬不該，把手伸向了魏國公府的千金。”
朱棣握緊拳頭，骨節咔咔作響。
“老六，我明白了！”
朱棣滿臉興奮，眼中閃爍著好戰的光芒，“魏國公徐達在軍中威望極高。陳寧的兒子敢動徐達的女兒，這簡首是把整個淮西武將的臉面按在地上摩擦！你這是要借徐叔叔的威望，名正言順地扒了陳寧的皮！”
朱楨微微一笑，正要說話。
長廊另一頭，幾名丫鬟簇擁著一位身穿素雅長裙的女子款款走來。
女子面容溫婉，舉止端莊，正是淮安侯之女華菁。
華菁看到這邊有親軍都尉府的力士離去，又看到朱楨和朱棣站在這裡，便領著丫鬟上前見禮。
“臣女華菁，見過楚王殿下，見過燕王殿下。”華菁微微福身，聲音柔和。
朱棣的臉瞬間漲得通紅，連脖子根都紅透了。
他剛才那股子喊打喊殺的霸氣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雙手侷促地搓著衣角，眼睛根本不敢首視華菁。
朱楨看著朱棣這副窘態，忍不住笑出聲來。
“免禮。”
朱楨上前一步，語氣帶著幾分打趣，“華家小姐不必多禮。說起來，咱們很快就是一家人了。以後私下裡，我便叫你一聲西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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