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聲巨響打破了御書房的寧靜。
朱元璋猛地站起身,一把將御案上的端硯掃落在地。
上好的徽墨濺得到處都是,染黑了明黃色的地毯。
跪在下方的親軍都尉府統領渾身發抖,頭死死貼著地面,冷汗順著鼻尖滴落在地磚上。
旁邊伺候的太監們齊刷刷跪倒一片,連大氣都不敢喘。
“好大的膽子!好大的狗膽!”
朱元璋滿臉怒容,胸膛劇烈起伏,“陳寧那個老匹夫,平時在朝堂上狺狺狂吠也就罷了。他教出來的畜生兒子,竟然敢在天子腳下,光天化日調戲魏國公的女兒!”
朱元璋大步走下御階,指著跪在地上的統領。
“徐達在北邊給咱大明打江山,拋頭顱灑熱血!他的女兒在京城,竟然被一個御史大夫的兒子欺負!這要是傳到前線,徐達會怎麼想!大明的將士會怎麼想!”
太子朱標站在一旁,看著暴怒的朱元璋,趕緊上前勸慰。
“父皇息怒。保重龍體要緊。”朱標揮了揮手,示意太監們趕緊把地上的碎硯臺收拾乾淨。
朱元璋重重地哼了一聲,坐回龍椅上,端起茶盞猛喝了一口。
“老大,你說說!這群淮西驕兵悍將,現在是不是己經無法無天了!”朱元璋重重放下茶盞。
朱標微微皺眉,沉思片刻。
“父皇。老六這次首接動用親軍都尉府,把陳野押送大理寺,而且下達了死命令。兒臣以為,老六絕不僅僅是為了給徐家丫頭出氣那麼簡單。”朱標語氣沉穩,分析著局勢。
朱元璋抬起頭,目光銳利。
“你看出了什麼?”
朱標拱手行禮。
“陳寧是胡惟庸的得力干將。老六這是在殺雞儆猴。他想借著魏國公的勢,名正言順地敲打整個淮西勢力。”
朱標停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擔憂,“老六心思縝密,這步棋走得極準。但是,老六畢竟年輕氣盛。兒臣擔心他行事沒有分寸,一旦在大理寺動用重刑,牽連過廣,恐怕會引起朝堂劇震,逼得李善長和胡惟庸狗急跳牆。”
朱元璋聽完朱標的分析,怒火漸漸平息下來。
他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陷入沉思。
老六這小子,確實有膽色,敢去捅淮西這個馬蜂窩。
但老大說得對,這小子下手沒輕沒重,萬一把事情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反而不美。
朱元璋抬起頭,看向朱標。
“老大,你親自去一趟大理寺。”
朱元璋語氣嚴肅,下達旨意,“你給咱盯著老六。讓他審,讓他鬧。但是,你得把控住火候。別讓他把整個朝堂給掀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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