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李善長一腳踹翻了面前的太師椅。
他指著胡惟庸的鼻子，破口大罵。
“蠢貨！全都是一群蠢貨！陳寧平時自詡聰明，怎麼生出這麼個不知死活的畜生！”
李善長氣得渾身發抖，在值房裡來回踱步，“惹誰不好，去惹徐達的女兒！徐達在軍中是什麼地位？那是整個淮西武將的定海神針！朱楨這是陽謀！他這是要把咱們架在火上烤！”
胡惟庸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恩師，陳寧可是咱們的左膀右臂。他手裡掌握著都察院，對咱們控制朝堂至關重要。咱們必須想辦法把陳野保下來，否則陳寧必定心寒。”
李善長猛地停下腳步，轉頭看向胡惟庸。
他的眼神極其冷酷，透著令人心悸的絕情。
“保？拿什麼保！”
李善長厲聲呵斥，“朱楨高調押人去大理寺，全京城都知道了！皇上肯定也收到了訊息！這個時候誰去求情，誰就是和徐達作對，就是和皇上作對！”
胡惟庸愣住了。
“那……那恩師的意思是？”
李善長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滿是決絕。
“傳老夫的話給你手下那些人。誰也不準插手這件事。讓陳寧自己把罪名扛下來。若是陳寧敢牽扯出其他人，老夫誅他九族！”
李善長語氣森寒，“為了保全淮西大局，陳寧，必須捨棄！”
胡惟庸渾身一震，滿臉不可思議。
他知道李善長狠辣，卻沒想到他會如此果斷地拋棄從一品的御史大夫。
但面對李善長那吃人的目光，胡惟庸只能低下頭，艱難地應承下來。
......
另一邊。
大理寺門外。
朱楨牽著徐妙清，在一眾親衛的簇擁下，大步走上臺階。
大理寺卿帶著一眾官員，嚇得連滾帶爬地迎了出來。
他們齊刷刷跪在石階上，額頭貼地。
“下官大理寺卿，叩見楚王殿下。”大理寺卿聲音顫抖。
朱楨根本沒有理會他，徑首越過跪在地上的官員，大步走進大理寺的大門。
“前面帶路，去詔獄。”朱楨聲音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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