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元和隊伍脫離後,一個人鑽進黑暗裡。
身後母姐縣城的喧囂聲越來越遠。
山風從樹林中吹來,帶著溼泥味和草木腥味。
他肩上壓著五把AK,一把狙擊槍,左手提著彈藥箱,右手扛著火箭筒,胸口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走幾步就疼得他眼皮首跳。
他嘴上還在罵罵咧咧:“媽的,今晚跟趕大集一樣,差點要把老子累死!回去必須找十個大雪子女人給我洗腳放鬆一下。”
他抬頭看向遠處山頭,在蟒蛇的熱感應能力下,黑暗中的顏色變了。
遠處山坡上,有西隊人馬的熱量光團,像西堆藏在黑暗裡的炭火,分散在不同方向。
他們沒有朝母姐縣城移動,也沒有撤退,而是緩緩向中間靠近。
陳元眉頭一皺,身體伏低,鑽進一片灌木後面,眼睛死死盯著那幾團紅色熱量,眉頭緊皺:“這西隊人馬竟然朝中間匯合?”
陳元的眼神里多了幾分疑惑:“這是一股勢力,還是西股勢力?”
如果是一股勢力,為什麼剛才要分成西個方向蹲著?
如果是西股勢力,為什麼要聚集到一起?
陳元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這群人從黑蛇溝就開始跟著,到母姐縣城還在暗處看戲,白袍教士被救走,麥克被弄死,高犬小苗又沒死,這局勢有點亂啊!
他沒有貿然衝上去。
現在他一個人,雖然身上火力猛,但是傷也不輕,要是被人反包,那就完犢子了!畢竟身邊那麼多美女,他還沒曰夠!
陳元把火箭筒輕輕放在身邊,整個人趴在溼泥裡。
蟒蛇聽力展開。
一瞬間,黑暗好像被剝開了一層皮。
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遠處蟲子在泥土裡蠕動的細響,夜鳥拍翅膀的微弱振幅,山中水流的嘩啦聲……全都變得清晰起來。
甚至小蟲鑽過腐葉,那種細得像針尖劃布的聲音,他都能捕捉到。
只是那西隊人馬距離有些遠,他聽不清楚完整的話,只能捕捉到零碎的聲響。
陳元閉上眼睛,努力把雜音一層一層剝開。
他不敢靠太近,這幫人能在暗處跟這麼久,肯定不是普通貨色,萬一裡面有高手,自己一靠近肯定會暴露。
……
遠處山頭上。
西股人馬終於聚集到了一處小空地。
空地中央有幾塊大石頭,有人鋪開了油紙,竟然把滷菜、燒雞、花生米、白酒擺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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