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居民上傳了現場屠殺的第一手影片,由於太過血腥,沒過多久就遭到了全平臺封禁,但底下還是有人留言說“求影片,可有償”。還有人自稱是糾察部的一員,直言普通槍支根本無法對這些外殼堅硬的蟲子造成傷害,現在糾察部和軍隊正在緊急制定攻擊方案。也有軍火供應商匿名透露政府已秘密向他們採買了一批新型武器。
主觀層面的訊息眾說紛紜,不過也有一些資訊已經得到了官方的證實,譬如蟲群來自外太空,它們最先降臨於赤道,隨後不久便以赤道為軸心向維度更高的地區迅速擴散,現在正朝亞熱帶地區逼近。
唐念他們的城市位處熱帶,首遭池魚之殃。這也就解釋了當初唐夏以及它的同類為什麼會先集中出現在他們這片區域。她想起當時蒸煮唐夏那顆蛋卻意外將它煮孵化的事,她的實驗結果也表明唐夏雖然能在極大的溫度範圍內生存,但總體來說,它最喜歡40℃-80℃這個區間,也許這是它們整個種群的習性。
亞熱帶地區接收到了他們這邊發去的警報,正在緊鑼密鼓佈防。
唐生民對派兵一事非常悲觀,他說聯合政府肯定會優先將兵力用於防衛未被侵略的地區,一是“防衛”這一舉措相較於反攻更有價效比,二是那邊更靠近首都,而首都是整個人類文明的命脈,政府肯定會傾盡全球之力優先保護,他們這種前線小城能否及時得到兵力支援還很難說。
“早知道還是得買輛車,有車直接舉家逃亡算了,靠誰都不如靠自己。”他咬牙切齒道。
唐念不得不提醒他不是他們不想買車,而是沒錢買車,就算早知道了也沒有用。
“那我們難道就只能等死嗎?”他一邊說一邊義憤填膺往嘴裡塞了塊餅乾,又改口道,“好吧,死我也要做個飽死鬼。”
幾乎是他話音剛落的時候,外面就響起了一道近似槍響卻比槍響更為響亮的聲音。
“是坦克!”
唐生民扔開手裡沒吃完的餅乾,當即轉身衝向了二樓天台。
唐念也起身跟了上去。
他們家的天台很小,除了晾曬被子、堆放雜物,平時幾乎沒有人上來,地上積著厚厚一層灰塵,鞋子在上面一踩一個鞋印。
走到天台上,朝著聲音來源地眺望,能清晰地看到幾輛坦克正從街道那頭駛來,鋼鐵巨獸般的身軀在城市建築中透出了格格不入的荒誕。其餘平房的天台上也有許多村民正在圍觀,遠方小區的陽臺上也聚了不少人,坦克的到來就像一劑定心丸,讓驚弓之鳥般的民眾看到了一線生機。
蟲群已經四處彌散開了,密度遠沒有昨天剛降落時那麼大,但天空中還是時不時會掠過幾只巨型飛蟲慢悠悠飛行的身影,從容得如入無人之境。
唐生民仔細辨認了一下坦克上面的編號,失望地說這是他們本城的駐軍而不是援軍:“這些坦克型號都很老了,估計是部隊裡僅有的庫存,也不知道這玩意能不能打死那些怪物。”
像是為了驗證他的猜測,他說話的時候,其中一輛坦克調轉方向,鎖定了遠方天空中飛得比較低的一隻飛蟲。選擇它是有原因的,雖然天空中還有其他目標,但畢竟是在城市裡,士兵需要考慮到射。出去後炮彈的落點,避免炸死居民。
坦克的發射沒有醞釀太久,一聲炮響,硝煙瀰漫,他們被震得隨之一顫,同時眯眼睨向那隻蟲子。
然而振奮人心的場景並沒有出現——那隻蟲子安然無恙。
它躲避炮彈的動作並不倉皇,相反,在炮彈發射前,它幾乎像蜜蜂採蜜那樣懸停在半空中,在他們看來無疑是一個呆笨的活靶子。炮彈發射以後,唐念用肉眼甚至沒能捕捉到炮彈執行的軌跡,換成是她懸停在半空中,此刻恐怕早已被炸成一攤肉末,可是那隻巨蟲卻僅僅只是輕巧地朝旁一閃,動作太快,粗略看去就好像憑空瞬移到了幾米外一樣。炮彈落在了更遠的遠方,沒有傷及它分毫。
唐生民大罵了一聲:“草!”
不知坦克裡的駕駛員們收到了什麼指令,又互相商量了些什麼,下一瞬,四輛坦克齊齊瞄準了那隻蟲子。
“轟它!轟——!”
不知道哪棟樓上的居民激動地大喊,隨後附和聲此起彼伏地蔓延開。
連唐生民都舉起右手,跟著吆喝了幾聲:“對!轟死這些怪物!”
但現實是殘酷的,奇蹟並沒有出現,即使坦克齊齊發射,震得大地都在跟著震顫嗡鳴,硝煙疊著硝煙,巨響攆著巨響,可白煙散去以後,所有人都清楚地看到了那隻飛蟲。
它依然懸停在與之前相差無幾的位置,膜翅高頻振動,鞘翅揚起又微微下落,唯一的變化就是頭顱從背對坦克的姿勢轉成了正對坦克的姿勢,似乎對這個鋼鐵製成的炮彈庫產生了濃厚興趣。
幾秒的死寂後,它直直飛向了坦克的炮眼。
”!——它轟快在現趁!!!啊轟“
。音了破都全字個幾尾末到喊,喊地肺裂心撕人個那的威助頭打前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