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禍給別墅裡隨便哪個傭人?
這法子倒是好,實施起來也簡單,可是傭人不比薛家人有錢有勢,薛家的人被嫁禍,還可以利用地位錢財保住自己的性命,傭人被他們嫁禍,下場必死無疑。傭人並沒有礙著他們,這同樣不符合唐唸的做事取向。
她想得腦袋都快冒煙了,最後不得不將目光投向唐夏。
最容易操控的物件當然是自己的隊友,把一切推到蟲子身上,或許還可以保他們逃出生天。
她讓唐夏當著眾人的面直接從從薛雲身體裡暴露,然後當眾殺死唐生民,再順帶弄傷她。只要唐生民在薛家人眼裡死了,血液沒了,他們自然不會再想方設法追捕他,而且她和唐生民一同成為了蟲子的攻擊物件,這一事實也可以替他們洗脫掉與蟲子共謀的嫌疑。
這個方法的好處是唐夏可以在大鬧天宮後隱身,它的長相與它的同類一模一樣,身上並沒有什麼標誌性特徵能將它與同類區別開,集團的人也就沒辦法通緝它,只能自認倒黴。
唐夏撅嘴抗議道:“萬一我暴露以後被殺了怎麼辦?”
“你可以隨便拽個薛家人當人質跑掉。反正到時鬧完,你只管自己跑就是了,不用管我。我爸的身體由我負責帶出去,我們去我停車的地方會合。”唐念告訴了它她停車的地點。
“我真的可以弄傷你嗎?”它像是有些不安。
“可以。”
唐夏還是猶豫不決:“而且……你打算帶著你爸爸的身體一起離開麼?可是他……”
它沒說再繼續說下去,只嘆了口氣。
時間已經來不及詳細地商討計劃,唐念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交代它到時看情況行動,最好挑防衛薄弱的時候動手,免得剛暴露完身份,其他人就搬來救兵對它圍追堵截。
唐生民躺在書桌上,被奉命進來的傭人搬運到了樓下。
唐念跟在唐夏身後走出別墅。一輛商務車停在花園裡,副駕駛坐著一箇中年男人,頭髮微微花白,許是薛雲的小叔。後座的位置則坐著幾個年輕人,為首那個年紀大些,三十歲出頭的樣子,頭髮全剃光了,穿著一套質樸且沒有收腰的寬鬆棉麻連衣裙,手腕上戴一串名貴佛珠,應當就是薛清徽了。
傭人們把唐生民塞進後座,薛清徽朝唐生民瞥了一眼,嫌棄地說:“這人這麼不禁嚇,這就暈了,臉色還這麼白,身體不會有什麼毛病吧?”
唐夏坐進車裡,謊言信手拈來:“在第三醫院全面體檢過了,沒事。”
薛乘風很怕死,為了保障出現任何意外都能得到及時救治,莊園內一共建有三家醫院,第一醫院在他本人的宅邸旁邊,第二醫院在薛鼎茂家附近,第三醫院毗鄰薛雲的別墅。
唐夏撒這個謊並不怎麼心虛,儘管唐生民根本沒在第三醫院體檢,但薛清徽沒道理會在這個時候突然懷疑弟弟,打電話過去向醫院證實。
薛清徽聽完,果然點了點頭,這事兒便算揭過了。
她偏移視線,瞥向隨之上車的唐念,皺眉道:“這就是剛才擅闖莊園的人?怎麼把這沒家教的野丫頭也帶來了?別忘了昨天才出了司空璇那檔事,要是又嚇到爺爺就不好了。”
司空璇找人幫忙暗殺薛乘風,她自己的死八成也是暗殺薛乘風失敗導致的。薛乘風這個到處進行人體實驗的做派估計毀了不少普通家庭,司空璇大機率也是受害者之一。
唐夏接話道:“這個不一樣,就是個普通人類,搜過身了,她沒帶傢伙。待會給爺爺換血的時候順帶讓她在第一醫院測個血型,唐生民是hh純合,他女兒也有小機率是。”
聽完這個解釋,薛清徽才像是稍稍安下心,脊背陷進柔軟的真皮靠背裡,隨意指了個後座的角落,讓唐念上那兒坐著,不要到前頭礙眼。
車內除了開車的司機,最末排還坐著個保鏢,大家並不擔心她一個小姑娘翻出什麼浪花。
唐念於是揹著癟癟的揹包,佝僂脊背鑽去了車尾。
商務車發動,朝著第一醫院的方向駛去。
一路上,車內的薛家人時不時找話題與薛雲閒聊。唐念由衷佩服唐夏應話的能力,它的演技精湛到像是被薛雲本人附體,翹著二郎腿,碰到不知道怎麼應答的問題就漫不經心“嗯”一聲,眼簾半垂,有一搭沒一搭把玩自己手腕上一看就貴得嚇死人的名貴錶鏈,即使碰到能夠回答的問題往往也答得惜字如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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