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別咒大哥了?”公鴨嗓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
唐念收回落在他們身上的目光,忍不住朝史醫生問出了困擾她已久的一個問題:“所以,司空璇用的那些全息投影裝置,包括她手裡那份薛家莊園內部地圖,也都是你給她的嗎?”
史醫生驚訝地看著她,又轉頭看向大哥。唐念在他們對視的眼眸中讀出瞭如出一轍且並不作假的驚訝。
“沒有啊。”
史醫生搖搖頭,確定地說,“她離開我們這的時候是空著手走的,就帶了一點點錢。我想想……兩三百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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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過了約莫兩分鐘,唐念就被趕客了。
“你沒什麼事做就趕緊走吧。”大哥在她旁邊收拾碗筷,冷不丁來了這麼一句。
她充耳不聞,左看右看。
“……我讓你沒什麼事就趕緊走。”對方見她裝聾作啞,不客氣地把話又重複了一遍。
唐念還是充耳不聞,左顧右盼。
倒是一旁剔牙的史醫生聽到了他的話,笑道:“哎呀哎呀,又來了,別老這麼兇嘛,我還想留她在這住幾晚呢。”
“我們這裡又不是旅館,而且她自己有車,幹嘛得睡我們這?”
大哥總體對史醫生還是尊敬的,滿含抱怨的話也只是含糊不清地在唇齒間低聲嘟囔。
史醫生笑了笑:“有車是沒錯,但是外面有蟲子呀,聽說蟲子可危險了,車就那層鐵皮頂什麼用啊?而且外面還有變異老鼠。”
她轉頭向唐念比劃,“這麼大的變異老鼠,不知道你來的路上有沒有見過。我跟你說,這些東西可嚇人了,它們連人肉也吃!而且就愛新鮮人肉!你要是待在車裡,它們會循著味道咬破你的車,再鑽進去咬你。咬你倒是還好,你手裡如果有武器,應該打得過它們,頂多被撕掉塊大腿肉,不過車壞了就麻煩了,輻射會洩露進去,到時就算你被老鼠咬的傷口沒有感染,也被輻射得差不多了。”
唐念本來就是打算住在車上的,蟲群她不怕,反正有唐夏在,然而被史醫生這麼一說,她不得不擔心起她的車來。
史醫生恐嚇完她,又站起身拍了拍屁股,向她提議道:“去外面走走消消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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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唐念是在大哥的反對聲裡同史醫生出門的,她覺得這個人好像有操不完的心——可能因為這群人裡只有他是唯一正常且靠譜的人,史醫生雖然是成年人,卻有一股孩子氣的大大咧咧,實在令人放心不下。
他當著唐唸的面對史醫生說:“這個人什麼底細我們都不知道,萬一你和她單獨相處,她想害你怎麼辦?”
“沒事的沒事的。”史醫生不當回事地擺手,還狡辯說,“也不是什麼底細都不知道,她不是說了她從淪陷區來,要往首都去嗎?哲學三大終極問題——我是誰、從哪來、到哪去,她都已經答上了兩個,三分之二誒!這怎麼能叫底細不明呢?”
把他氣得吹鬍子瞪眼。
唐念就這樣跟著很不靠譜的史醫生出去了。
她們在長廊裡換上防護服。史醫生的防護服在基礎防護服樣式上進行了一些實用性改造,還有個大兜子,她解釋說是用來裝樣本的,有時候她需要在汙染區裡採集一些實驗樣本。
午後日頭很猛,才剛走出大門沒多久,唐念身上就出了一層薄汗。
史醫生在前頭帶路,聲音透過頭盔悶悶地傳過來,唐念必須集中注意力才能聽清。
她聽到對方問,要不要一起去捉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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