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你當著他的面維護了我。”唐夏把嘴唇埋進了她微涼的手心裡,張開嘴,用犬齒叼住她的掌心肉細細研磨,“我覺得很高興,所以暫時沒有這個打算了。”
“請你再繼續對我好吧。”它用沒有被她手掌遮蓋住的無機物眼睛看著她,眼底淌著既危險又依賴的笑意,“讓寵物保持好心情是主人的職責,只有保持了好心情,它們才不會發瘋——雜誌上是這麼寫的。”
“……我回去就把雜誌燒了。”唐念面無表情地說。
唐夏便哈哈大笑起來。
*
回家的路上,唐念心不在焉。
她本來想給予它一些處罰,讓唐夏知道它這一行徑的危害性。可它現在虛弱著,像之前那樣割掉它的觸手或者身體的一部分並不現實,萬一割完以後它扛不住,嘎巴一下死了呢?給予精神上的傷害也不適合,都說身體健康影響心理健康,它現在身體不健康,心理也和健康兩字搭不上邊,要是再向它施予精神壓力,說不定它會瘋得更厲害。
唐念思來想去,最後竟然想不出任何一個合理教訓唐夏的方法,但如果就這樣輕輕揭過,又會顯得她很沒有原則,像個過度溺愛小孩子的家長。
唐夏對自己差點闖下大禍毫無反思,還在她旁邊嘰嘰喳喳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比如:“我真的不能跟你一起來實驗室嗎?為什麼不能?為什麼我只能在家等你?”
她被它吵得一時忘了自己在想什麼,怕它胡言亂語,說出點會被無人機識別為反叛分子的話,只好一巴掌扇在它嘴巴上,讓它閉嘴,有話回去再說。
等走到了宿舍樓的樓道里,她斬釘截鐵拒絕了它那些無理請求。
“為什麼?”唐夏像復讀機一樣喋喋不休地重複,“為什麼?為什麼?”
她壓著嗓音回答:“實驗室裡都是各種專門研究槲蟲的儀器,待久了你會被人識別出來。”
它失望地大嘆一口氣:“我討厭你們實驗室。”
*
請求被拒絕,唐夏只能繼續留守在家裡,但它的心思並沒有完全沉寂下來,還在活絡著思忖各種鬼點子。
也許是上天看它可憐,兩天後的傍晚,唐念忽然對它說:“明天我要去出差。”
“出差是什麼意思?”
“就是離開這裡,去外地工作兩天的意思。”
“你要丟下我?!”它驚恐地從地毯上翻坐起來。
“不,你和我一起去。”
等到收拾完行李坐進了熟悉的車裡,唐夏仍是神遊天外的狀態,被好訊息砸得腦袋都不甚靈光了。直到車子發動起來,風從敞開的車窗外灌入車廂,呼呼吹拂著它的頭髮,它才終於有了一點兒實感,把手搭在車窗上,下巴墊上手背,盯著車窗外一閃而過的街景,眼睛逐漸睜大。
“唐念唐念,你看那個!”
街邊的任何一片尋常的草葉、甚至就連飛揚的白色塑膠袋都能引起它興奮的呼喊,像一個從來沒有出過遠門的久病的人一樣。
唐念好笑地朝它瞥去視線,它回頭看著她,快樂地大笑起來。
春風捲著笑聲,撞入三月的山崗。
第82章 紫紅葡萄汁案發現場
這次出差是唐念自己主動申請的,在網路上查閱論文時,她無意間看到了首都附近B-097區一家實驗室釋出的研究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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