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阿兄以為太后是幫你報滅門之仇的救命恩人,但孫阿兄在她身邊待了這麼長時間,就沒有懷疑過嗎,她真的是這種心善之人?”
當然懷疑過,但太后確實這麼做了,或許只是因為天時地利人和呢,太后救下她後,為了她更加忠心為她辦事,又去為她報仇,這是符合太后行事風格的。
無論太后是為了什麼,終究是替她報了仇。
想到這裡,孫文素定了定心神,眼底出現一抹堅定:“周大人若是想說這些話來離間我與太后,不如隨我同到太后面前說一說。”
“知道空口無憑你不會相信,且看看這個吧。”周子須從懷中掏出一物,竟是個看起來有些年頭的公卷,周子須遞給警惕的孫文素,“這是當初孫家被無辜滅門的長留文書,我去大理寺就是為了它。”
“那又如何?”孫文素不明所以。
周子須伸出手,修長的指尖輕點在開啟的公捲上。
“這裡,涉及證人的供詞中有提到見過一個聲音尖細總是佝僂著身體的男人,你覺得這種男人會是哪裡人?
這個案子草草結案,你又覺得誰有這通天本事能插手這等大案?”
“我再提醒孫阿兄一句,當初孫家得罪的貴族是太后表親家,只不過因著些舊事少人知道,而被推出來頂罪的不過又是個無辜人。”
“難道孫阿兄真信了一個人能為了巴結高官而去滅殺你一家整整三十六口人?”說到這裡周子須忽覺得有些不嚴謹,又補充,“雖說確實有這種惡人,但顯然憑他一人無法做到。”
“……”孫文素指尖發白,隨著周子須的一句句話說出,眼底那抹堅定也開始動搖,周子須說的這些她也有懷疑過,但她當時更願意相信太后。
不等孫文素有什麼回答,外頭忽然傳來下人們驚慌失措的聲音:“這位大人,您不能進去!”
聽動靜那個大傢伙是一路打過來的,似乎是看到了院中的小轎還去查看了會,沒多久就傳來轟隆一聲,大概是小轎倒地的聲音。
“周子須!給老子滾出來!”李棟一腳將門給踹開。
只是面前並沒有他想象中旖旎的畫面,反而兩人都整整齊齊規規矩矩地坐在那裡。
但孫文素瞧著不大好,向來得體的她竟然一臉凝重失落地依靠在椅背上,望過來的眼睛有些發紅,還帶著點點淚光。
“你個小子,對素素做了什麼!”李棟一把拉過文素抱進懷裡,手中長劍直接架到了周子須的脖子上。
周子須見九樹把下人趕走,重新關上門後才說道:“我說的你未必會信,讓孫阿兄同你說吧。”
李棟也不是個濫殺之人,聽她這麼說便皺起眉低頭看不在狀態的孫文素:“素素,他是不是欺負你了還是威逼你做什麼了?”
“不……”孫文素一時間不知該從何說起,但她看到李棟的劍還放在周子須脖子旁,便先解釋了下最要緊的事情,“周大人沒有對我怎麼樣,太后給我們下了藥,但一上轎他便幫我逼了出來。”
“那轎子?”他又不是未經人事的小子,難道聞不出來那是什麼味道?!
“做戲而已,這東西便是那味道來源。”周子須將一個瓷瓶丟給李棟,他將信將疑地開啟一聞,果然是那噁心的味道。
“你這廝還真是什麼都有……”李棟收起劍,神情稍稍緩和幾分,但依舊沒好臉色。
“這件事是太后下手我便不與你計較,但人我要帶走。”
“人你帶不走。”周子須一句話又將他的火氣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