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棟又要拔劍，周子須卻撐著扶手飛身扭轉腰身腳尖一點將他的劍踢回劍鞘中。
周子須旋身輕巧地坐回位置上，不緊不慢道：“不如你先問問孫阿兄願不願意跟你離開再拔劍。”
李棟冷哼一聲，提了提手中劍鞘，才換了副嘴臉開始詢問孫文素。
“我確實不能跟你離開。”
孫文素頓了頓，這些話本不該當著周子須說，但看周子須這與宮中完全沒有的氣勢，想必早就知道了太后的打算，於是坦白說道：
“太后準備讓我在周大人身邊做眼線，最好探出晉王與他關係究竟到何地步……平遙，我不能走。”
“……”李棟沉默，半晌才蠕動著嘴唇咬牙從齒縫中擠出幾個字，“好，就當給你找個小的了。”
“……孫阿兄不說說其他的？”某個“小的”輕歪頭表示不滿。
“對啊，素素你就這麼說出來了，他還能讓你全乎地走出去？不行，你還是得跟我走。”李棟後知後覺他們話中的主角就在面前，說到要帶孫文素走時語氣又開朗起來。
“不是的……”孫文素這才將懷裡的公卷遞給李棟，轉述了一遍周子須的話。
“……你小子竟然把長留文書都偷出來了。”
李棟看著那不像作假的公卷有些感慨，要說他效忠太后不如說他為了保護素素，若不是素素他怎麼會一直為那老賊辦事。
他比誰都想要素素擺脫太后，可他幾次試圖想偷偷去調查，都因為沒有線索而落空，這大理寺的長留文書被看管得很緊，而他又不知道庫中擺放順序，導致就算去過幾次也是空手而歸。
“這可是監守自盜，證據就在我手中，你就不怕我拿著這個讓太后處理了你？”
李棟並沒有表示自己相不相信周子須的話，反而先威脅起她來。
“若是李統領覺得自己能安然離開，請便。”周子須漫不經心，輕抿一口涼茶，分明動作十分鬆散，但那雙鳳眸掃過來時，卻直接將李棟震在原地。
他錯了，大錯特錯，先前他竟以為此子不過是一個有幾分蠻力、趨炎附勢裝清高的小子。
可今日一瞧，那氣勢以及眼中深意分明就不是普通十九歲少年能擁有的！他在裝！甚至騙過了太后！
孫文素也與李棟相同的看法。
“好。”李棟並非真的想冒這個險，“你告訴素素這些是打算離間？但證據太少，我們又怎麼能信你的話。”
“這也是李統領來此的任務，替孫阿兄查一查這背後之事究竟是不是太后所為，相信由李統領調查出來的結果，孫阿兄也更願意信任。”
“你早知我會來。”李棟這才漸漸反應過來周子須的可怕，但他十分質疑周子須的目的，“你真的才十九嗎？還是這一切都是程章老賊指使你的？”
“是不是他指使的，孫阿兄可以慢慢觀察，只不過李統領最好小心行事，莫要被太后發現端倪，也越快越好，否則……畢竟我得罪了不少人，身邊危險非常，時間久了難免會有疏漏。”
周子須語氣冰冷帶著警告，暗有所指。
“哼！此事不必你多說，只不過若叫我發現你敢怠慢素素，或是傷了她，我就算是拼了這條命也會為她討回公道！”
李棟不知道周子須想做什麼，但可以知道的是他肯定要扳倒太后，若是這樣，那素素就不必再整日為太后賣命了。
雖……不知是不是出了龍潭進虎穴，先走一步看一步吧，怎麼都比讓素素一輩子為太后辦事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