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章五指倏然緊握,瞳孔劇震,呼吸都停滯了幾分,才活過來的心忽然又死寂下去。
果然……周子須還是選了對他最狠的一種方法。
一瞬間的恍惚,他便如往常那般沒好氣地問道:“她讓叫本王來給她上香?”
“……你要去也可,她葬在榕城。”姜崇尚意外他恢復得如此之快,卻又實在看不透他的情緒,皺眉頓了頓,“她的絕筆信在某手中。”
“哦?想談條件?你覺得本王自己找不到?”程章囂張慣了,既然知道有這麼個東西,他直接把人擄回去上刑問出來不就好了。
“在三樹手裡。”
聞言,程章眉眼壓下,三樹對周子須忠心耿耿又武功高強,這可就沒法走捷徑了。
他沉聲問道:“什麼代價?”
“子……周大人的意思是,讓你交出玉璽所在之地的另一半圖。”姜崇尚在某人不善的眼神中及時改了稱呼。
“呵呵……”程章冷笑幾聲,“如今才來要,想必不是為了那蠢貨要的,怎麼,你想登基?”
姜崇尚淺笑著坐下,這五年來他不僅更加穩重,氣勢也越來越足。
“這是周大人的意思,可某卻別有所求。”
他緩緩說著,眼中劃過暗芒,抬手指向桌上酒壺。
“某實在不放心晉王,又沒有周大人那般才智,只能用最簡單的辦法了,圖可以不給,但這酒晉王恐怕必須得喝了。”
話音落下,三樹忽然帶著十幾人從四處圍了過來。
程章冷笑,他不慌不忙看向三樹:“才五年你便轉投他主了?你少主若想本王死,早在花船就動手了。”
“晉王誤會。”三樹面無表情,語調冷漠,“少主不想您死,我等自然不會看著姜大人下毒。”
姜崇尚微微皺眉,三樹之前可沒這麼說。
三樹朝姜崇尚抱拳又說道:“遵少主遺願,晉王不能死,請姜大人見諒,但姜大人可以讓晉王‘病逝’,我等會帶著晉王離京。”
讓程章遠離權力中心,姜崇尚就沒有了殺他的理由。
不等姜崇尚緊鎖的眉頭鬆開,程章卻忽然問道:“這酒飲下,有幾日可活。”
“十五日,足以你走水路去榕城一趟。”
這點姜崇尚當然有考慮到,不能讓程章立馬死,否則太刻意。
而程章喝下毒酒後,在去榕城與費盡心思在京與他作對中,肯定會選去榕城。
“好。”程章突然站起伸手拿過酒壺狠厲地盯著姜崇尚大飲三口,而後走到震驚的三樹面前,“勞煩送我去見……”
“殿下!”
話沒說完,程章兩眼一閉便倒了下去,不遠處的林嘯趕忙不顧阻攔衝過來,三樹也十分不贊同地看向姜崇尚。
姜崇尚也被嚇了一大跳,趕忙叫人來檢視,程章要是直接死在他這裡也是件麻煩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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