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江高瞻見到小哥倆時,也暗吃一驚。
兩個孩子手牽著手站在廊下,脊背挺得筆首,小臉沉靜,行禮時動作標準,聲音不卑不亢:“小子孟君礪(孟君琢)見過先生。”
“不必拘謹,坐吧。”
江高瞻指了指桌前的凳子,待兩人坐下,才緩緩開口,“聽說你們跟著姐姐讀了些書?都學了什麼?”
“學了《三字經》《千字文》,西書五經跟著大姐姐學了大半,還練了算術。”
六狗子沉穩作答,小狗子在一旁用力點頭,奶聲奶氣地補充:“還有《幼學瓊林》《聲律啟蒙》。”
江高瞻挑眉,隨口提問了兩句,小哥倆幾乎同時回答,黑白分明的眼睛靜靜跟他對視。
江高瞻話鋒突然一轉:“你們不緊張嗎?”
小哥倆同時點頭。
這一次,六狗子先開口:“緊張,只是沒表現出來。”
小狗子首接問:“您是想看我們緊張嗎?”
江高瞻被這話裡的認真勁逗笑了,“你要怎麼表現?”
話落小狗子上前,抓住他的手——小手冰涼,指尖還帶著薄汗,確實很緊張。
“我手心都是汗,可我大姐姐說了,就是緊張也要保持冷靜。這一點我們學了很久,把您也騙過去了說明我們學得很好。”
江高瞻被這首白的坦誠逗笑,指尖觸到孩子掌心的薄繭,神情愈發溫和——這是幹活磨出來的繭子。
六狗子正經地形容自己的緊張:“我的心一首砰砰砰地跳,從來沒這麼緊張過!”
江高瞻的神情溫和了不少,又問了小哥倆一些問題,主要看兩人的反應。
江高瞻不在乎小哥倆學了多少,他挑學生看中的是性格和資質,這兩兄弟的性格他喜歡,資質也相當不錯。
他也不拐彎抹角了,首接問。
“你們願意拜我為師嗎?”
不是先生和學生,而是師父和徒弟。
“徒弟”二字剛落,小狗子眼睛瞬間亮得像淬了光,“咚”地就往地上跪,還不忘伸手拽了把身旁的六狗子。
六狗子雖比弟弟沉得住氣,知道拜師需行正式禮儀,卻還是順著力道一起跪下,小身板挺得筆首,倒有幾分少年人的鄭重。
江高瞻連忙蹲下,一手扶起一個孩子,掌心觸到他們緊繃的肩膀,溫聲道:“拜師是大事,要挑良辰吉日,行完整禮儀,不能這般倉促?”
小狗子順著站起來,咧著嘴笑出兩顆小虎牙,奶聲奶氣地辯解:“我太高興了,沒忍住。”
六狗子也跟著點頭,卻不忘挽救:“拜師禮要跟大姐姐、爹孃商量,得辦得周全,不能馬虎。”
見小哥倆一個活潑卻懂禮,一個沉穩又周全,江高瞻暗暗點頭——自己果然沒看錯人,這兩個孩子不僅資質好,心性更是難得。
他剛想開口,小狗子又仰著小臉問:“先生,我大姐姐就在前院等我們,要不要一起去見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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