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簡翰林忍不住拍手叫好,朗聲宣佈,“第三場比試開始,以‘春花’為題鬥聯,對不出下聯者,判輸。”
話音剛落,六人組的于敏學幾乎是脫口而出給出上聯:“一樹桃花紅間白。”
這句上聯簡單首白,只有七個字,可對仗起來卻並不容易——“紅間白”是顏色對顏色,且需貼合春天的景緻,分寸極難拿捏。
小草略一思索,輕聲對出下聯:“幾處杏花淺映深。”
在場眾人紛紛點頭讚許。
“淺映深”對“紅間白”,皆是顏色層次的對比;“杏花”對“桃花”,同為春日花卉,對仗工整,意境也相合,十分貼切。
緊接著,凌寒柏緩緩念出上聯:“梨花院落溶溶月。”
“梨花院落溶溶……”
大壯和二壯皺著眉,低聲琢磨起來,“溶溶月?不對啊,‘溶溶’明明是形容水的,怎麼用來形容月亮了?”
小狗子忽然笑了,輕聲解釋:“他這是藏了半句,上聯其實就是‘梨花院落溶溶月’七個字。他對的是意境——梨花、院落、月光,三樣事物構成一幅春夜圖景,我們的下聯,也得湊滿七個字,且要有三種春景與之對應。”
凌寒柏微微點頭,確認道:“沒錯,下聯需是七個字,也得是三種春景的組合,方能對上。”
這下,比試的難度瞬間提升了。
梨花是花,院落是建築,月光是天象,三者組合巧妙,要找出同樣搭配的三種春景,並非易事。
片刻後,大壯眼前一亮,高聲對出下聯:“楊柳池塘嫋嫋煙。”
這句下聯頗為貼切:楊柳對梨花,池塘對院落,煙對月;“嫋嫋煙”的輕盈姿態,對應“溶溶月”的朦朧意境,在意境上十分接近。
可六人組這邊,立刻有人站出來挑刺:“煙是煙,月是月,雖說能勉強對上,但終究沒跳出凌寒柏的框架,算不得絕妙。”
六狗子悠悠開口,緩緩對出下聯:“桃花流水潺潺波。”
眾人皆是一愣,片刻後,有人忍不住拍腿叫絕。
“妙!太妙了!‘桃花’對‘梨花’,同為春日花卉;‘流水’對‘院落’,流水是動態,院落是靜態,卻都是春日景緻;‘潺潺波’對‘溶溶月’,潺潺是水聲,溶溶是水光,皆用水的意象描摹他物。”
最絕妙的是,上聯是靜景——梨花、院落、月光,勾勒出靜謐的春夜;下聯是動景——桃花、流水、波光,繪就出靈動的春日。一靜一動,一白一紅,一夜一晝,對仗得嚴絲合縫,渾然天成。
六人組這邊剛誇完,轉瞬又不幹了,高聲嚷嚷:“你們剛才對了兩次,違規了,你們輸了!”
大壯頓時有些慌了,下意識看向小狗子,小狗子則抬眼望向場中三位裁判,等候裁決。
凌翰林本就有意考校孩子們的應變能力,見狀開口道:“無妨,六人組加一分,接下來,從六人組開始出題,繼續比試。”
早己做好準備的陳敬,立刻念出上聯:“二月蘭開二月。”
五人組這邊,小狗子立刻輕聲提醒:“這聯有機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