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里,穆雲芝算得是破例,從早待到晚飯用完,韶華苑裡,宋觀舟還帶著她看了書房,給她展示了一番打算盤的能耐。
穆雲芝也會,但哪裡能比得上宋觀舟這種行雲流水。
她看得眼都首了。
“這般多的賬冊,你一點點盤出來?”
“之前表哥在時,與忍冬一起,被我拉來做苦力,而今的話,大多是我與忍冬。”
聽得這話,穆雲芝拉過疤臉的忍冬,連稱不可思議。
“這等的人才,放到哪家哪戶,都是個賬房娘子的能耐。”真是人不可貌相,瞧著面龐受損,還以為只是個料理家務事的媳婦子,哪知——
宋觀舟不吝誇讚,“我一手字,寫得難看,平日書寫謄抄,都得依仗忍冬。”
說完,拿來忍冬寫來的字,遞給穆雲芝。
穆雲芝看完,讚不絕口,“確實是一手秀氣的簪花小楷,我也是個急躁的人,要說書寫上頭,也不如忍冬姐姐。”
忍冬被誇讚得連連搖頭。
“二位少夫人,不可撿著奴一個人臊得慌,這算哪門子的本事,也是少夫人不嫌棄奴。”
“哎喲,觀舟若是嫌棄,改明兒的,我就來請姐姐去我屋子裡去。”
宋觀舟側目,“姐姐造景的手藝,不能丟。”
穆雲芝掩口失笑, “而今嫁人,一門不出二門不邁,也只能想想了。”
“姐姐不可妄自菲薄,來日我若要修院子,頭一個找姐姐來參詳。”
穆雲芝笑眯眯點點頭。
“好!來日你要修園子,叫我就是,我給你親自丈量,親自繪圖。”
“好嘞!”
這一日,是穆雲芝嫁進黃家大門後,最快活的一日,等馮如鳳從二房過來時,她面上己生了層層紅暈。
“你二人倒是吃上酒了。”
馮如鳳記得宋觀舟喜愛各類花酒果酒,原本還想著穆雲芝頭一次以黃家少夫人的名義上門,怕是要剋制些。
哪知,入門就看到花架子下,兩個年歲相仿的女子,推杯換盞。
宋觀舟起身,迎接馮如鳳與齊悅娘,“兩位嫂子如何遇到一處了?”
齊悅娘笑道,“我才從李家吃席回來,見到你樺大嫂子送了二少夫人過來,原本還想著你一人在府上,有些孤單,哪知貴客盈門,只是我錯過了。”
來了兩位嫂子,宋觀舟又招呼二人落座。
馮如鳳擺手,“我是再吃不下,你樺大嫂子今兒也是把壓箱底的好酒拿出來,我倒是享盡了口福。”
“嫂子到我這裡,再吃兩盞,樺大嫂子的酒香,我的酒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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