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真的中了五百萬?”
陳默伸出手,從她手裡把那張兌獎憑證抽了回來。
他的動作不快不慢,既沒有搶的倉促,也沒有刻意顯擺。
他把紙摺好收回錢包裡,彎腰撿起地上的錢包,拍了拍上面的灰。
“這些跟你沒關係。”他說,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蘇曼像是被人抽了一鞭子,身體微微晃了一下。
她下意識地伸手去拉陳默的袖子,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她大概想說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大概想說其實我那天只是一時糊塗,大概想說這三年我並不是沒有真心喜歡過你。
但那些話在喉嚨口擠成了一團,一個字都沒能擠出來。
陳默沒有看她。
他把目光轉向旁邊的老男人,老男人正伸著脖子往蘇曼手裡的紙上瞟,臉上的表情從輕蔑變成了困惑,從困惑變成了陰沉。
他顯然沒看清楚紙上具體寫了什麼,但從蘇曼的反應和陳默鎮定的態度裡,他大概猜到了事情不像他想的那麼簡單。
“走吧哥,跟這些人廢什麼話。”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陳小念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4S店門口,穿著一件深綠色風衣,手裡拎著兩杯奶茶,應該是剛從隔壁奶茶店回來。
她把奶茶往陳默手裡一塞,掃了蘇曼一眼,然後挽住陳默的胳膊,半拉半拽地把他從雷克薩斯4S店門口拖走了。
從頭到尾,陳小念沒有跟蘇曼說一句話。
只是在轉身的時候,她回過頭,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目光看了蘇曼最後一眼。
那種目光裡有勝利的快意,有居高臨下的憐憫,還有一絲尚未完全消退的敵意。
蘇曼站在原地,看著那對兄妹的背影越走越遠。
她手裡的香奈兒手包滑到了臂彎裡,肩帶勒出一道紅印,她渾然不覺。
她的腦子裡嗡嗡地響,像有一群馬蜂在她天靈蓋裡面築了巢。
五百萬。
扣完稅四百萬。
他全款提了車。
他站在她面前,用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平靜眼神看著她,說“這些跟你沒關係”。
他身邊還站著一個眼神像刀子的妹妹,把她從頭到腳剜了一遍,一個字都沒說就走了,好像連罵她都嫌費唾沫。
她忽然覺得很冷。
老男人在旁邊嘟囔了句什麼,大概是“中彩票有什麼了不起的暴發戶心態”之類的酸話,但她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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