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按了按妹妹的肩膀，用力握了一下。
“考。你想考什麼就考什麼。學費生活費你哥包了。”
陳小念把他的手從肩膀上拿下來，攥在手裡晃了晃，跟小時候逛街時一樣。
她低著頭走了幾步，再抬起頭的時候，眼圈有點紅，但嘴角還是翹著的。
“那我可要考個名牌大學給你看。到時候你買車就買那個，對，雷克薩斯，比他們那輛還貴。氣死他們。”
“好。”
中午陳默帶妹妹去了一家以前路過但從來沒敢進去過的港式茶餐廳。
以前他月薪八千的時候，從門口經過只能瞥一眼櫥窗裡掛著的燒鵝和油雞，咽咽口水就走了。
現在他翻開選單，把招牌菜挨個指了一遍，服務員記了半頁紙。
陳小念一邊吃蝦餃一邊翻手機，也不知道在看什麼，筷子差點戳進鼻孔裡。
陳默把她的手機拿過來放在桌上，說吃飯別看手機。
陳小念吐了吐舌頭，夾起一個叉燒包塞進嘴裡，腮幫子鼓得像只松鼠。
吃完飯，陳默送妹妹去高鐵站。
陳小念要回老家繼續照顧父親，醫生說術後觀察兩週就能出院，這段時間還得有人在旁邊伺候。
臨進站的時候，陳小念從包裡掏出一個平安符，紅布縫的小布袋，繫著根紅繩，塞進陳默手裡。
“醫院門口那個大叔給的，他說不要錢，非要塞給我。我看這針腳縫得挺細的，你戴著吧，保平安。”
陳默看了看手裡那個平安符，紅布上繡著一隻刺蝟——不是那種普通平安符上常見的觀音菩薩像完全不同。
他翻過來看背面，針腳細密整齊，但有一個小小的圖案用暗紅色的線繡在上面，看不太清楚具體是什麼形狀。
他也沒多想，掛在了車鑰匙上。
“行了，走了。到了給我發訊息。”
“嗯，哥你也照顧好自己。”
陳小念揮了揮手，轉身進了檢票口。她走到一半又回過頭來，衝陳默喊了一句：“記得提了車來接我！我要坐副駕駛！”
陳默揮了揮手，算是答應了。
送走妹妹之後，陳默沒有直接回家。
他站在高鐵站外的廣場上，看著人來人往，忽然覺得這座城市好像變了一副模樣。
以前他站在這裡，看的是別人的行色匆匆，想的是自己還得擠地鐵回出租屋。
現在他站在這裡，兜裡揣著錦華苑的鑰匙，銀行卡里躺著三百萬出頭，下週還有一輛新車等著他提。
他在廣場站了好一會兒，然後走出車站，往地鐵站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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