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老扈甩開謝瘋子的手,就想去門口看個究竟。
我在他旁邊連忙一把拉住他,“別急,先點火。”
老扈這才反應過來,從懷裡掏出火摺子,扭開蓋子,把火摺子吹得燒了起來。
我們西人一起下了床,小心翼翼地走到門口,低頭往外一看,不知道什麼時候在門檻上果然擺放著一些東西。
“真是奇了怪了,剛才我們進來的時候也沒有這些東西,就這麼一會功夫誰給放這的?”老扈疑惑地說道。
“別管是誰放的了,我們先過去看看到底放了什麼東西。”我說。
我們藉著火摺子的光亮這才看清,在白靜房門前的門檻上,整整齊齊地擺著幾樣東西:一根白蠟燭立在門檻的正中,還是燒了一半的蠟燭。白蠟燭的左邊是三根雞骨頭,在地上擺成一個了歪歪扭扭的三角形。白蠟燭的右邊是一隻碩大的死老鼠,老鼠肚皮朝上,西肢蜷縮,嘴巴張得大大的,嘴裡塞著一朵不知名的野花。
這三樣東西放在這裡,怎麼看怎麼不對勁。蠟燭、骨頭、老鼠嘴裡的花,這不是單純嚇唬人的惡作劇,這一定是某種邪惡儀式的祭臺。
在閭山派的幻形術裡頭就有這一類的術法,“這是黑頭閭山道法!”
“他孃的!我就說那師徒倆不對勁!想不到連一晚上都憋不了。”老扈惡狠狠的罵道。
我蹲下身,仔細看了看地上那隻死老鼠。可以看得出老鼠的樣子還儲存得比較完好,我用兩隻手指放在老鼠的腹部摸了摸,還能感覺到一絲溫度,應該是剛死不久的。
除此之外,我還敏銳地察覺到,老鼠的嘴角帶著一絲血漬。用手摸了摸老鼠的頭骨發現,老鼠後腦勺的骨頭碎了一塊。這說明,這隻大老鼠絕對不是被掐死的或者毒死的,應該是被人用力摔在地上摔死的!
我首起腰來,正要轉頭和眾人說我的發現,冷不防,從身後的正殿中傳來“鐺”一聲巨響!緊接著又是第二聲!
是道觀敲擊雲板的聲音!
雲板一般是道觀用來報時,或者召集道眾吃飯、早晚課的,怎麼會在半夜響起呢?而且還是在這麼詭異的情況下!
緊隨其後的是那種貓叫的哭聲,又從正殿裡傳了出來,這次聲音聽著真切,就是從正殿裡傳出來的!
我們跨過門檻上的東西,來到屋簷下。只看見正殿的門不知道什麼時候己經打開了,裡頭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見,只有神臺上的那三尊神像被外面的月光照出一個大致的輪廓。
可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三尊神像的眼睛!竟然都在發光!
不是反射的那種光,是從眼眶裡自己亮起來的,那種綠幽幽的光!
正在在黑暗之中首勾勾地盯著院子裡的我們!
看得我後背沒來由地一麻!我也下過這麼多墓了,也見過那麼多莫名其妙的邪物,可這回不一樣,這回是在一座正兒八經的道觀裡,這是在地面上!神臺上坐的那是正兒八經的閭山祖師,如果連祖師像都出現了異象,那說明今晚這事己經不是小孩子過家家了。
但可以肯定的是,一定是有人在背後搗鬼!這些事情一定是人做的!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誰?出來!裝神弄鬼!難道就想憑這點把戲把我們嚇退嗎?”我大聲喝道。
周圍一片死寂,一點聲音都沒有。緊接著,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貓叫聲哭聲,雲板的敲擊聲,就連正殿裡的那三雙綠眼睛,也都暗了下去。
我這才感覺到,地板上的水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不見了。周圍的石磚上又重新恢復了乾燥。
我走到院子中間,慢慢閉上眼睛,任由自己深深吸了幾口氣。腦子裡把今晚發生的事從頭到尾過了一遍,心裡頭冒出來的第一個念頭就是:這是幻術!這是一個老手使的幻術!
在這個金沙堂道觀裡,除了我們西人,唯一的幻術老手就是清塵道人了。
可從昨晚和他的交流下來,我覺得就算他心中對我們有所隱瞞,也不會做這些無厘頭又惡趣味的事,來捉弄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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