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了這話下意識摸了摸衣服裡的青銅鈴鐺,法鈴為鑰!看來羊玄子盯著我這鈴鐺,原因原來出於此。
老扈也反應了過來,偷偷瞟了我一眼,卻沒說話。這事心裡有數就行,沒必要當著外人的面說那麼透。
我們又聊了些萬壽宮的近況,許觀主話鋒忽然一轉,落在了白靜的身上:“說起來,你爸爸當年也常跟我聊這些道家秘聞。他臨走前幾年,在我這裡我記得好像還存了樣東西,說哪天你自己找上門來了,就交給你。我本以為還要等個十年八年,沒想到你今年就找來了。”
白靜聞言,面露驚奇,看向許觀主的眼神里全是詫異,顯然她也從來沒聽白總提過這件事。
“我爸……存了東西在這兒?”
“嗯。應該是,我得去找找。”許觀主說著就站起身,“東西應該還在後面的藏真閣,你們跟我來吧。”
我們幾人連忙起身跟著他往後院走。
“白總是不是給我們留下什麼線索在這裡了?”
“你還別說,白總看著馬大哈的樣子,沒想到還會未卜先知。”
老扈一邊走一邊說個沒停,路也越走越偏,路兩邊的雜草都長得橫到中間來了,看著應該很少有人踏足這裡。
藏真閣是一間單獨矮舊的小瓦房,木門上隨意地掛著把老舊銅鎖,許觀主在身上摸了半天,才找到鑰匙,略帶歉意地回頭對我們說:“不好意思,太久沒來,我都忘了。”
好在銅鎖看起來鏽蝕的嚴重,可鑰匙一插進去,“咔噠”一聲就打開了。
許觀主推開門的一瞬間,一股潮溼混著陳灰的味道撲了出來,應該真是很久沒來人了。
我抬頭打眼往裡一看,裡面的擺設卻驚得我心頭猛地一跳。
這屋子看著不大,可擺了滿滿三面牆的靈位、骨灰盒!
是那種一排排的青石小龕,每個龕裡都放著一些老物件。
有刻著名字的木牌位,有粗陶的骨灰盒,還有大大小小的各類木匣、布包,甚至有的首接擺放著幾節不知道是人還是動物的骨頭。
這時候許觀主見我們一個個面色不好,才開口解釋道:“此地都是萬壽宮歷年來掛單的道人,或是和道觀有淵源的世家弟子的靈位和留下的身後遺物。因為沒人認領的,就一首擺在這兒,也算是有個歸處,留個念想。”
老扈悄悄在我身後嘀咕:“這地方咋這麼陰森啊!”
我聽了用胳膊肘輕輕頂了他一下,示意他別亂說話。這是人家安放遺物的清淨之地,口無遮攔可是會犯忌諱的。
許觀主走到最裡面一排石龕前,抬起袖子拂去面前的蜘蛛網,從倒數第三個格子裡拿出一個巴掌大的小木盒。
許觀主拿著木盒顫顫巍巍地轉過身來說:“我就說我沒記錯,果真就在這。”
木盒因為年代久遠都開始發黑了,看樣式還是幾十年前流行的,怎麼著也有二三十年的時間了。
他把盒子遞到白靜手裡,語氣平淡:“就是這個。你父親親手放這兒的,說等你自己來了,就給你。”
白靜手都有點抖地接過木盒,木盒沒上鎖,就是一個普通的翻蓋木盒。
白靜輕輕地翻開,裡面鋪著一小塊紅絨布,而布上是一把古樸的銅鑰匙。
鑰匙柄上還鑄著一個小小的八卦,上面滿是銅鏽,樣式看起來很老,憑我的感覺應該是唐宋時期的產物。
除了銅鑰匙,盒子裡別的什麼東西也沒有,就連一張提示的紙條都沒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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