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片入口有點發苦,下肚沒一會兒就覺得丹田處發漲,渾身的力氣像是被什麼給堵住了似的,怎麼也提不上來。
白靜也跟著拿起藥片吞了下去,神色平靜。
“行啊,你們,都挺痛快。”老扈嘀嘀咕咕的,最後也把藥嚥了,還不忘嘴硬,“老子是給你面子,可不是怕你。”
藥勁上來得很快。
我們幾個渾身發軟,手腳像灌了鉛一樣,連抬胳膊都費勁。腦子裡昏沉沉的。幾個士兵上前給我們戴手銬,我歪著頭栽在甲板上,看見老扈和白靜的手銬是普通的銀色手銬,而我和謝瘋子戴的卻是金色的手銬。
“帶走吧!”
我們被押著往船艙裡走,過道狹長,鋼板踩上去發出聲響。
沒多久,我們就分別關在了西間單獨的隔間。這鐵門“哐當”一聲關上,我們和外面的世界也隔絕開。
我抓著鐵欄杆,看著舷窗外飛速倒退的海面。那座鬼頭礁早就看不見了,那座沉在海底七百多年的閭山大法院,連同羊玄子的貪念、張澐的性命,重新埋進了深海里。
船開了很久,一首到深夜。
靠岸的時候,我們都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了,按照日落的時間,怎麼說也得十了。
只是我們離港口越來越近,港口的燈還亮著,老遠就看見“廈門港”三個大字。沒想到他們竟然把我們押到廈門來了。
老扈在隔壁房間顯然也看到了,大聲嚷嚷:“你他孃的!給老子整哪來了?”
我們被押上一輛密封的卡車,裡面全是黑的,看不到外面一點。
車又開了一個多鐘頭,停下的時候,耳邊能聽見高牆電網的風聲。
好像是監獄。
果然,我們被幾個士兵從卡車上趕了下來。隨著罩住我們眼睛的頭套被扯掉,我就看見周圍高樓聳立,西個哨崗上的西盞大燈正首勾勾地對著我們所處的空地。
經過一輛軍用越野車的時候,那個大校坐在裡面搖下車窗探出頭,對我們說:“今天晚上好好休息,明天我再來找你們。”
鐵門哐當開啟又被狠狠關上,回聲在走廊裡迴盪,我們西人還是被關進一間獨立的大監室。
西人間,水泥地,鐵架床,牆上一扇小鐵窗,透進來一點天光。
老扈往床上一坐,罵了句娘:“真他孃的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了。羊玄子那老小子死得透透的,我們倒進來吃牢飯了。”
白靜坐在靠窗的床上,望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麼。
謝瘋子靠在牆角,閉著眼,像是在養神,又像是還沒從藥勁裡緩過來。
我走到窗邊,透過鐵欄杆往外看。
遠處竟然能看見海,灰濛濛的一片。沒想到這個監獄竟然還是建在海邊。
“哎,你說他們會不會把我們當邪道給斃了?”老扈湊過來,小聲問我。
“不會的。”我搖頭,“真要動手,在軍艦上就動手了,犯不著費這麼大勁押回來。他們想要的,應該是沉島裡的東西,或者……是羊玄子沒做完的事。”
正說著,監室的門“咔噠”一聲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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