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靜跑過來扶住我的胳膊,一臉關切地問:“你沒事嗎?”
“沒事。”我深吸了幾口氣,才感覺胸口好受一些。
地上碎裂的陶瓷片還在冒著淡淡的白煙,就像亡靈不甘心就此散去一樣。
老扈正蹲在一邊,摳著嘴裡的香灰,邊摳還邊吐。
“他孃的就這麼個破罈子,差點把我們幾個人都搭進去了!說來也奇怪,剛才我就覺得這香灰聞著跟紅燒肉的香味似的,現在想想就他孃的噁心。媽的!我說怎麼越吃越不對味,合著是幻覺。”他說著還不忘呸了兩口嘴裡的灰渣。
“吃香灰會減壽的!那可都是神鬼才能享用的。”我故意說道。
“真的假的?小哥!你就別嚇我,我還沒娶媳婦呢!”老扈一臉驚悚地問。
我剛想開口接著調侃他幾句,腳底忽然震了一下。
力道很大,就像有一頭大象正在我們頭頂上踩似的。恐怖力道順著巨樹根傳了過來,感覺整個懸空廟都要塌了。
就連供桌上的碎玉圭沒來由的在桌面上滴溜溜滾了起來,掉落到地面上,發出一聲清脆的碎裂聲。
緊接著是第二下、第三下,震動感越來越強烈,伴隨著甲片互相摩擦的聲音,一點點朝我們逼近。
細聽之下才發現,聲音貌似是從神像後頭傳來的。
張清風臉色瞬間就變了,再也沒了那副吊兒郎當,往前跨出一步擋在神像跟前。身體迅速匍匐在地上,用耳朵貼在地上聽了幾秒。
“快走!現在就走!拘魂壇是鎮陰兵的引子,罈子破了,底下的人牲陰兵要出來了!”張清風扭頭衝我們吼道。
他話音剛落地,只見懸空神廟裡的神像身後的石壁轟然裂開了一道縫隙,黑褐色的陰氣如潮水般湧了出來,我甚至都聞到了一股濃重的鐵鏽味。
一隊甲士陰兵整齊地邁著正步從裂縫裡走了出來,它們一個個身高七尺。身上穿著黑色的皮甲,臉上扣著縱目青銅面具,手裡舉著青銅戈。雖然腳不沾地,飄在半空之中,可那震人心魄的聲音確實是從它們腳底下發出來的。
甲片摩擦的嘩嘩聲在豎井裡被擴大得格外駭人,更讓人恐懼的是,從它們身上散發來的凌冽殺意。
一共八個陰兵,剛好對應殿外八棵神樹,也正好和我們在坑底幹掉的那八尊青銅人俑一模一樣,只是我們眼前的這一隊,明顯就不是屬於人間的產物!
“我操!那人俑復活了?”老扈一蹦三尺高,連忙拉著我,躲在了我身後,“小,小哥!收拾這玩意你最在行了,你快出手!”
“這、這是這裡的墓主人用活人煉的陰兵!”我快速從揹包裡掏出了硃砂和一沓黃紙。
邊說話邊用手指沾著硃砂,在黃紙上畫起了我最熟悉的鎮煞符:“它們應該是當年建廟的時候就被埋在了這神廟的地基裡,經過這幾千年的煞氣滋養,拘魂壇一破,它們就自行出開了。”
“什麼陰兵不陰兵的,我哪知道啊?你只需要告訴我,我們現在該咋辦!”老扈著急地說。
說時遲,那時快。陰兵動作不快,卻整整齊齊地轉了過來,一張張青銅面具對著我們的方向,泛著寒光的戈尖斜斜指向了我們。
沒有吶喊,也沒有聲響,就這麼一步步朝我壓了過來,帶著濃郁的死氣,和視死如歸的勇氣。
謝瘋子也不遑多讓,黃金劍主動迎了上去。
“來者不善,動手!”
沒想到這次倒是謝瘋子先發出了行動的指令,我們見他己經上了,也不再猶豫,大喊一聲衝了上去。
謝瘋子的劍鋒劈在最前面的那尊陰兵的肩甲上,可奇怪的是,黃金劍首接穿了過去,就像劈在空氣裡一樣,沒半點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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