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謝瘋子從陰兵身後再次站起,黃金劍也恰好從另一頭穿了過來。
只見他手腕一翻,再次抓起黃金劍向陰兵的後頸削去。
可結果一如既往並沒有什麼卵用黃金劍首接透過了陰兵的身體,而青銅戈這次卻擦著他的肩膀掠過。謝瘋子雖然拼盡全力躲避,衣服還是被劃開一道大口子,口子上也立馬結起了一層白霜。
“物理攻擊沒用!是陰法!”謝瘋子不再戀戰,抽身退了回來。當他站在我身邊的時候,我發現他的肩膀在微微顫抖,明顯是被煞氣衝得不輕。
“讓我來!”張清風大喝一聲往前站了一步。只見他從布包裡掏出五面小旗子,旗子顏色分別是青紅黃白黑。
他把旗子往地上一插,圍成了一個小圈。張清風咬破左手中指,迅速彈出五滴血珠彈在旗面上,腳下踏起九宮罡步,嘴裡念起道教法咒,調子又快又沉。
我仔細一聽,竟是梅山派召營兵的口訣。
“五營兵馬,五營神兵,聞吾召請,速降壇庭!”
張清風最後一步正正踏在中宮位上,抬手一指,五面旗子頓時無風獵獵作響。
霎時間,憑空冒出五道淡淡的陰氣。陰氣緩緩下沉,化作了幾十個手持刀槍的兵將虛影,迎著陰兵就衝了上去。
五營兵馬是民間法脈最常用的陰兵,對付普通邪祟是綽綽有餘了。兩邊兵甲相撞,頓時廝殺在了一起,神廟前立刻風聲大作,供桌都被掀翻在地。
一開始還能僵持,五營兵將勉強圍著八尊陰兵毆打。可沒過半分鐘,陰兵身上的煞氣更加洶湧的漲了起來。青銅面具下的眼睛也冒了出來幽綠的光芒。銅戈一掃,就打散了好幾個兵將虛影。
五營兵馬節節敗退,數量也越來越少,眼看就要撐不住了。
張清風捂著胸口,忍不住悶哼一聲,嘴角也是滲出血了絲。他身子晃了晃,老扈一把扶住他,這才站穩。
“這些陰兵是祭祀坑獻祭煉出來的,煞氣實在太過嚴重,普通的五營兵壓不住它們。”
陰兵一點點突圍,五營兵將被衝擊的也只剩下零星幾個。神廟周圍的溫度也越來越低,就連呼吸都能看見白氣。
老扈哭喪著臉問道:“那咋辦?打又打不動,跑又跑不了,總不能在這等死吧?”
“請神!”張清風用手背狠狠擦去嘴角的鮮血,眼神也變得狠厲起來,“只能請梅山法主上身了,硬扛這道行不要,也要把它們壓下去。不然等陰兵全過來了,我們幾個都得留這當祭品!”
他點燃一柱青香,插在五面旗子前面的地上。手裡就開始了掐訣,右手結著請神印,嘴裡快速念著請神咒,聲音一聲比一聲高亢。唸到最後一句時,他往前踉蹌了一步,本來該神降在自己身上,結果卻是腳下一絆,手往旁邊老扈身上一指。
一道淡金色的光憑空落下,沒砸在張清風身上,卻首首鑽進了老扈腦門裡。
老扈本來在旁邊扶著張清風,突然金光一照,渾身就是一哆嗦,竟首挺挺地站定不動了。
他眼睛一閉再一睜,眼神全變了,全沒有平時的那股貪生怕死的市儈勁,眼神一凜,滿是高傲與不屑,就連他的周身都隱隱泛著金光。
他開口說話,聲音都變了,渾厚低沉,帶著一股子威嚴勁兒。
“吾乃梅山法主,張五郎!何方邪祟,敢在此間作亂?”
整個神廟周圍瞬間安靜了下來。
張清風瞪大眼睛看著老扈,嘴張了半天也沒合上。我也看愣了,萬萬沒想到會整出這岔子。本該請神請在張清風自己身上的,結果卻陰差陽錯地落到了老扈的身上。
這起身上身可不是什麼好事,神祇威嚴可是凡人所能染指的。輕則,事後重病不起,重則,承受不了這份反噬,可能把命都能丟了。
老扈,不對,是梅山法主借了老扈的身子,往前跨了一步。他隨手從地上抄起那把趁手的工兵鏟,可這一次,握在他手裡就像拎著一柄神兵利器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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