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才不是還要把它們全燒了嗎?怎麼又捨不得了?”
“我是說全燒了,又不是說不能先拆了幾塊好的描金板子。這燒了多可惜,你聞這木頭,這可是老楠木,這香味。”老扈趴在一口棺材上使勁嗅了一口,表情如痴如醉。
白靜一臉嫌棄地看著他:“你從哪聞出來的?這隻有屍臭味。”
老扈還不服氣:“我鼻子靈,這錢的味道我還能聞不到嗎?”
我懶得再聽他瞎扯,把幾人任務分了。老扈和謝瘋子負責把棺材撬開,我和白靜負責把屍體抬到中間空地上。
忙活了好一會兒,我們看著一堆像小山一樣的屍體,花花綠綠的,每個年代的都有,心裡難免還是有些打怵。
我從包裡摸出兩個燃油瓶,再把揹包扔給老扈和他說:“你去看看有什麼能值錢的,能裝多少裝多少。”
老扈一聽可以去摸寶貝了,立馬精神抖擻了起來,拍著胸脯說:“得嘞!你就瞧好吧!”
我我不放心,最後交代道:“能裝多少裝多少,別貪心。”
老扈己經打開了一個箱子,兩耳不聞旁人說話,只顧著摸寶貝,根本不理我。箱子裡面銀元碼放得整整齊齊的,手電光一照,銀光晃得人睜不開眼。
他兩隻手捧起一大把就往包裡塞,嘴裡不停念著:“雖然沒有神器,可這玩意兒蚊子腿也是肉啊。”
終於老扈把西個揹包都裝得滿滿當當,又往自己口袋裡塞了兩個銀元寶,這才罷休。
“完事!咱走吧!”老扈喊道。
我答應一聲,拿出了跟我們一路從省城帶來的兩個燃燒瓶,遞給了老扈,並招呼大家都走到門口去。
我們一行西人背上沉甸甸的揹包,站在墓道口。老扈從衣兜裡摸出一盒煙,自己叼了一根在嘴裡,又抖了抖,從煙盒裡給我抖出了一根。我接過煙放嘴裡,老扈先把手裡的燃燒瓶點著,把滋滋冒火的燃燒瓶遞到我面前,示意我點上。
我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這老扈啥時候都想著耍帥。
我皺著眉頭,把嘴裡的煙湊過去點著深深吸了一口。
老扈瀟灑的把自己嘴裡的煙點著,也猛吸了一口,轉頭衝我們說:“行了,你們先出去吧,這墓道窄,到時候煙一起來,人都看不見。你們在外頭等我,我把這裡點著了就出來。”
我看了他一眼,老扈回看了我一眼,示意我別擔心,他心裡有譜。
“好吧,那白靜和謝瘋子,你倆先出去,我留下給老扈搭把手。”我轉頭衝其他兩人說。
白靜本人還有點不放心,見我都這樣說了,也只好背起了揹包:“那你們小心點,別磨蹭,點著了就趕緊出來。”
就在我們說話的功夫,謝瘋子己經站在了盜洞口的方向,看都沒看我們一眼,自己一人自顧自地就往盜洞外爬了出去。
白靜見狀也在後面跟著爬了出去,我們等了一分鐘,估摸著他們應該到了地面。
老扈把嘴裡的煙抽完,剩下一個菸屁股還不忘猛吸了一口。他把菸頭夾在食指和中指中間,衝著那堆屍體嘴裡唸唸有詞:“王家的列祖列宗啊,今日之事你們別怪我,我們也是被逼得沒辦法,你們要是識相呢,就順順當當昇天去,下輩子投個好人家,別再跟這些邪門歪道沾邊。要是不識相呢……”
“行了別唸了,又不是超度。”我不耐煩地拍了他一把,“點吧!”
老扈只見菸頭一彈,菸頭劃了道優美的弧線落了下去,煤油遇火綻開了一朵橙紅色的火花,熱浪首衝我們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