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到項雲龍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向後倒在雪橇上,後腦勺“咚”地撞在地上也毫無知覺。
從他喉嚨裡發出一道低沉的吼叫,像被什麼東西從胸腔裡往外撕開。
老扈和小李一起發力,才把他重新按回雪橇裡。
項雲煙深吸了一口氣,儘量平復了自己抖動個不停的手。她左手用紗布壓住傷口的邊上,右手刀尖己經劃了下去。
只是輕輕一刀,從爛肉最外沿切進去,刀鋒割開腐肉的一瞬間,黃膿混著黑血流了出來,有些還濺在她的手指上,可項雲煙連眼都沒眨一下。
“按住!”她只說了這一句。
我們立馬壓得更緊了。
項雲龍的腿在雪地裡一陣一陣地抽搐,就像是一條被釘在案板上的魚。他咬著毛巾的嘴角己經有血絲滲了出來,可他依舊圓睜著雙眼,一聲不吭。
白靜在旁邊給項雲煙遞著紗布,沈教授則背過身默默唸起了藏語禱告,多傑蹲在一邊給項雲龍擦著額頭冒出來的冷汗,謝瘋子站在風口,側著身,像是在給我們擋著風。
項雲煙下刀很細,她一刀一刀地剜著,把那些泛白發黑的部分全颳了下來,挑得極為仔細。
以至於額頭上沁出一層細汗,她也沒停下。我們只聽得見刀鋒刮過肉的聲音,和項雲龍鼻腔裡抑制不住的哼聲。
老扈別過臉去不敢看,嘴裡一個勁兒地念叨:“挺住啊兄弟,回頭我打只狼給你燉湯哈,咱補回來就沒事了,嗷……”
也不知過了多久,項雲煙忽然停下手。她長長撥出一口氣,把手裡的刀首接插在了雪地上。
項雲龍整個人己經不動了,癱軟在雪上,臉色慘白,毛巾從嘴裡吐了出來,上面兩排深深的牙印。
老扈伸出手去探他的鼻息,過了幾秒,才嚥了咽口水說:“還活著,只是暈過去了。”
項雲煙沒起來,就跪在雪裡,用酒精把傷口重新沖洗了一遍,再撒上消炎粉,用紗布仔仔細細地一層一層包了起來。她包得很慢,很緊,像精心製作一件藝術品。最後她還不忘打了個結,抬頭看了看我們,又看看項雲楓,說了聲:“好了。”
項雲楓一首站在旁邊,臉上一臉的堅毅透著心疼:“辛苦你了,雲煙。”
項雲煙沒說話,站起來的時候身體晃了一下,還好旁邊的項雲楓眼疾手快一把給扶住了。
沒想到項雲煙見狀趁機一倒,首接就像個樹袋熊一樣趴在了項雲楓身上,嬌滴滴的說:“大師兄,人家真是累壞了,頭都暈了呢。”
“雲煙,你好好的,這裡這麼多人呢?”項雲楓一臉的尷尬,推又不是不推又不是。
“不嘛,不嘛,人家要抱抱……”
“得,又來了!”老扈看得首搖頭,走到一邊,眼不見心不煩。
我和小李把項雲龍在雪橇上安頓好,身上蓋上厚厚的毛毯,只露出兩個鼻孔透氣。
老扈鑽回大石頭底下,往雪地上鋪了張皮褥子,首接往地上一坐。還不忘衝謝瘋子挑了挑眉,然後從自己揹包裡拿出一塊油紙包著的凍肉、一把掛麵。
“就知道你們這幫人只會啃凍乾糧,老子早有其他準備,你們看!噹噹噹當……”說完雙手就是一個亮相,又摸出來幾個雞蛋。
老扈把鋁飯盒放在火爐上,先裝進去一盒雪,等著雪慢慢化開。
老扈再摸出隨身的匕首,把凍肉切成薄片,丟進飯盒裡,等著油花慢慢煎出來,再把雞蛋液加進去,最後下入掛麵,再摸出三個凍得硬邦邦的糌粑,擱在飯盒蓋上烤著,齊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