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樂緩過來之後，話就多了。
他一邊走一邊說，秋生在旁邊聽著。蘇銘在秋生背上用感知全程記錄。
“師父走了以後，我就一個人守著清風觀。前三天沒事，第四天開始就不對了——”
“怎麼不對了？”秋生問。
“山下的村子晚上開始鬧鬼。”家樂的聲音有點發抖，“一開始是有人說半夜看見影子在墳地裡晃悠。我沒當回事，以為是野狗，結果第五天，村長家的老太太剛埋了三天，晚上從墳裡爬出來了。”
秋生：“......那不就是詐屍？”
“不是詐屍。”家樂搖頭，“詐屍是撞了生人氣，拍一下就倒了。
這個不一樣，她從墳裡爬出來之後，追著人咬。咬了三個人，我趕到的時候，她已經開始變白毛了。”
蘇銘在心裡標記了一下，白毛殭屍化。
老太太剛下葬三天就開始變白毛，速度太快了。
正常的屍變至少要在特殊條件下經過很長時間。
這跟石堅說的情況一模一樣。
殭屍化速度異常加快。
“我按師父教的方法處理了那具殭屍。”家樂繼續說，“但是第六天晚上，又出了兩個。第七天出了五個。第八天——”
他停下來，深吸了一口氣。
“第八天晚上，我正準備出發去義莊，山上來了一群人。”
秋生的腳步慢了下來。
“什麼人？”
“六個人，穿灰袍子，臉上畫著黑色的花紋。”
蘇銘的八卦紋閃了一下。
灰袍。黑色花紋。
不是蛇母教。
蛇母教穿黑衣，用蛇形標記。
這是另一撥人。
“他們衝進道觀，把我打暈了。”家樂的拳頭捏緊了，“醒來的時候我發現自己被綁在柴房裡，他們在翻我師父的書房。翻了整整一天。”
“找什麼？”
“不知道。他們說的話我聽不太懂，口音很重，好像是南邊的方言。但我聽到了一個詞——陰脈。”
蘇銘的記憶裡翻出了這個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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