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樂被四目道長拉進靈堂灌了兩碗熱粥之後，終於不抖了。
九叔也來了。
“說說吧。”九叔搬了把椅子坐下來，“從頭說，慢慢說。”
家樂把在清風觀發生的事又說了一遍。這次比在路上說得更仔細，因為緩過勁來之後，他記起了更多細節。
“那六個灰袍人裡面，有一個領頭的。高高瘦瘦的，說話聲音很輕，但其他五個人都聽他的。”
“他身上有什麼特別的？”九叔問。
“他左手戴了一個黑色的手環。不是鐵的，也不是玉的。我說不上來是什麼材質，但那個手環上——有紋路。跟他們臉上畫的花紋一樣。”
蘇銘在供桌上聽著，默默在資料庫裡記了一筆。
黑色手環，刻有冥紋。
《天下邪門錄》對陰冥宗的記載裡提到過——“陰冥宗以冥環為信物，階位越高，冥環色越深。”
黑色冥環。至少是宗內的中層以上人物。
蘇銘把這個對照資訊投影在九叔面前。
九叔看了，點了點頭。
“陰冥宗。”九叔唸了一下這個名字，“我師父以前提過這個名字。說是跟蛇母教齊名的鬼道邪修。但這些年一直沒什麼動靜，以為消停了。”
石堅插話了：“消停？我在西南砍殭屍的時候，遇到過兩次灰衣人。當時沒在意，以為是哪個小門小派的。現在想想——”
“是他們的人。”蘇銘在供桌旁投影了一行字。
石堅看了。“臥槽，那我當時放過了兩個？”
“你當時不知道。”九叔擺了擺手，“現在知道了就行。”
四目道長抱著家樂不撒手，聽到這些話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們到我道觀是找陰脈的資料？我那裡確實有一本祖師爺手抄的風水形勢圖——寫了東南地區好幾條陰脈的大致走向。”
“那書他們拿走了嗎？”九叔問。
四目道長轉頭看家樂。
家樂搖頭：“他們翻了一天沒找到。師父把貴重的東西都藏在後殿神像的地窖裡了。他們沒找到地窖入口。”
四目道長鬆了口氣。
但蘇銘沒有鬆氣。
他們沒找到，不代表就會放棄。
蘇銘投影了一行字——“他們可能會再去。”
九叔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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