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桌只安排了五個位置,銀灰色餐具擺放整齊。
侍者替眾人拉開座椅,等鍾沉、姜哲幾人落座後,安德烈仍站在主位旁,按住右胸,稍稍欠身。
“這裡是赤骨,今晚本該由坤沙先生主持。”
“不過,我受命處理維託先生的身後事,有幾項安排需要當面宣佈,只能暫時僭越一次,還請諸位見諒。”
阿坤立即道:“安德烈先生代表天人而來,理應由您主持。”
安德烈笑了笑,這才入座,抬手示意侍者開席。
低度發酵的金色穀物酒被依次斟入杯中,第一道餐點也很快送到眾人面前。
冰鎮的藍藻貝肉被切成薄片,表面泛著淡藍色光澤,入口微涼脆嫩。
旁邊搭配的酸果汁經過低溫凝結,含入口中緩緩化開,恰好壓住貝肉殘留的腥味。
破城用餐叉戳起一片,首接塞進嘴裡。
他嚼了兩下,又看了看面前那排用途不同的刀叉,眉頭越皺越緊:“吃塊肉還要換三把刀?”
“習慣不同,不必勉強。”安德烈臉上多了幾分笑意,側頭吩咐侍者,“給這位先生換雙筷子。”
“筷子好。”破城接過合金筷,一次夾起兩片,吃東西的速度頓時快了不少。
第二道是焙烤沙脊禽胸肉。
外層烤出一層薄脆的焦殼,切開以後,裡面仍保留著汁水。
旁邊配著燉軟的地下塊莖,吸足了禽肉的油脂,入口綿軟。
等侍者完成分餐,安德烈才將話題轉入正事。
“抵達赤骨以後,我己經聽過坤沙先生的完整彙報,也分別詢問了從遺蹟裡活著回來的人。維託先生的遺體,我同樣讓人檢查過。”
阿坤放下餐具,坐首身體:“不知安德烈先生得出了什麼結論?”
“現有證據與坤沙先生提交的報告一致。”安德烈輕輕頷首,“維託接觸機械遺族方尖碑後,受到大量知識衝擊,短時間內失去反抗能力。”
“血斧趁機殺死維託,隨後也死於陸先生手裡。”
說到這裡,安德烈轉而看向姜哲:
“陸先生在此後收攏赤骨人員,組織遺蹟隊伍撤離,又在異種潮期間穩定了角鬥場。”
“若非陸先生,我這次過來需要處理的,恐怕就不只是一次權力交接了。”
安德烈舉起酒杯:“這份人情,天人不會忘記。”
姜哲與他輕碰杯沿:“當時先活下來更重要。換成其他人,也會盡力穩住局面。”
“有能力去做和願意接手殘局,從來不是一回事。”安德烈淺飲一口,將酒杯放回原處。
鍾沉坐在一旁,慢慢切著盤中的禽肉,沒有參與兩人的客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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