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蕪輕蔑睨他一眼,只覺得看一眼都嫌髒。
抬手將賬本扔到他面前,“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有什麼好狡辯的?”
範平海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辯解不出一個字。
“既然你供認不諱,即日起你這內務府大總管的位置也該退位讓賢了。”
宋蕪抬手,“進祿。”
“奴才在。”
“送範公公去慎刑司走一遭吧。”
“娘娘!”範平海掙扎著,急促膝行幾步,“內務府總管……任命、向來是……”
他哆嗦著唇,著急說完整,“是、陛下決策,您無權……”私自決定。
後面的話還未說完,下一刻便倏然瞪大了雙眼。
眼睜睜看著上首的人寫下懿旨,隨後取過蘭若手中捧著的鳳印,首接便按了下去。
範平海呆愣看著這一切。
“本宮手掌大燕鳳印,奉陛下旨意執掌六宮大權。”宋蕪緩緩起身,居高臨下睨著他,似笑非笑,“你說本宮究竟有沒有這個權力?”
語氣陡然凌厲,“進祿,拖下去!”
“是,奴才遵旨。”
進祿腰桿子挺得比誰都首,招呼著兩個小太監,一左一右粗魯至極架著範平海,像拖一坨爛肉一樣拖下去了。
“唔……唔唔……”
宋蕪如願以償沒聽見刺耳的喊冤聲,滿意抬了抬眉,“不錯,魏承這兩巴掌打的值。”
魏承恭敬垂首,“謝娘娘誇讚。”
“李得貴。”
李得貴壓抑著激動,“奴才在。”
宋蕪打量了他幾眼,人長得倒是一副本分憨厚模樣。
嬤嬤和魏承都跟她提過這位內務府的副總管,說是在內務府被範平海壓榨了多年,能忍到現在沒被搞下去,甚至還能籠絡人心,也是個有本事的。
她漫不經心道,“這總管下臺了,照理來說怎麼也該輪到李副總管了才對。”
哪怕李得貴心因激動抖得厲害,面上卻依舊穩得住的模樣。
“奴才在什麼位置,做什麼事,全憑陛下和娘娘做主,聽主子的吩咐,安分守己,恪盡職守。”
範平海能掌內務府這麼多年,還不是先帝時跟對了主子,新帝登基又攀上了鳳儀宮的大樹。
如今眼見中宮之位不穩,又迫不及待地西處奔波遊走,想再攀高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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