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大廳,烏木鎏金,獸首銅爐吐著嫋嫋沉香。正位上,趙玄朗紫袍金帶,指腹摩挲著玉杯。
左側葉隨心斜倚扶手,月白劍袍半掩,古劍橫膝,像一條收起的龍。劉桂闖負手立於他身後,眸光沉靜,卻掩不住唇角那抹上揚的弧度。
客位上,三大酒樓老闆一字排開——
齊萬春金絲錦帶己皺得發灰,雙手死死攥著膝上布料;
杜雪嵐素衣微顫,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白;
公孫墨摺扇早己不知丟在何處,掌心全是冷汗。
談判進行得很快,幾乎是一邊倒。
趙玄朗屈指輕敲桌面,聲音不高,卻帶著金丹後期的威壓:
「三大酒樓歸屬逍遙門,外加賠償金五萬下品靈石。
雙方不得再向對方尋仇。
此為最終條款,無議價。」
齊萬春嘴唇哆嗦,剛想開口,葉隨心指尖輕彈劍鞘,「鏘」一聲脆響,劍意如月華洩地,瞬間封住他所有言辭。
杜雪嵐垂首,聲音細若蚊蚋:「同……同意。」
公孫墨更是連頭都不敢抬,只拼命點頭,像搗蒜的杵。
契約簽訂,城主印、逍遙門印、三大酒樓印,三枚紅印依次落下,像三滴凝固的血。
談判結束,大廳陷入短暫死寂。
然而,三人卻遲遲不肯離去。
齊萬春死死攥著那份契約,指節發白,彷彿那是絞索的最後一環;
杜雪嵐目光游離,時不時瞥向葉隨心腰際古劍,像在確認那劍是否還會再出鞘;
公孫墨更是癱在椅中,背脊緊貼椅背,彷彿只要一起身,就會被某種無形猛獸撲倒。
葉隨心斜睨三人,指尖輕撫劍柄,聲音慵懶卻透著冰寒:
「契約己立,三位還想留宿城主府不成?」
齊萬春一個激靈,猛地起身,卻因腿軟又跌回椅中,發出「砰」一聲悶響。
杜雪嵐低頭掩面,肩膀微顫,像在壓抑某種情緒。
公孫墨更是連看都不敢看葉隨心一眼,額角冷汗涔涔而下,浸溼了鬢角。
大廳再次陷入死寂,只有三人急促的呼吸聲,在沉香菸霧中迴盪——
像三隻被釘在牆上的飛蛾,翅膀猶在顫抖,卻己無法掙脫。
劉桂闖看出三人似乎有話要說,就先向城主和葉隨心告了聲罪,帶三人到偏房,詢問他們還有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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