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受到,這座工坊中蘊含著強大的陣法波動,至少有三位化神境強者的氣息隱於其中。
“來者何人?”工坊大門處,兩名身著墨家服飾的弟子攔住了他們。
劉桂闖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聲音洪亮:“神鑄峰劉桂闖,攜逍遙門趙雲,求見墨師父!”
“劉桂闖?”兩名弟子對視一眼,其中一人突然瞪大眼睛,“你是……一年前的那個叛徒?”
“叛徒”二字,如同利刃刺入劉桂闖心中。但他沒有動怒,只是平靜地點頭:“正是。請通報墨師父,就說……弟子來還《百鍊真經》了。”
工坊深處,熔爐之心。
這是一座巨大的地下熔爐,火焰不是普通的紅色,而是純淨的白金色——那是地火靈脈與九天玄火融合的產物,溫度足以熔化星辰鐵。
熔爐旁,一個健壯的身影正在忙碌。
他看起來很老了,白髮稀疏,背脊彎曲,但雙手卻穩如磐石。他正在鍛造一柄長劍,每一錘落下,都精準地落在劍身的同一個位置,誤差不超過髮絲粗細。
“師父,”一名弟子匆匆跑來,“外面有人求見。”
“不見。”墨師父頭也不抬,聲音沙啞卻有力,“今日是“千錘百煉”的關鍵時刻,任何人不得打擾。”
“可是……”弟子猶豫了一下,“那人說是劉桂闖,來還《百鍊真經》的。”
墨師父的手,突然頓住了。
一息的停頓,但對於他這種級別的鍛造師來說,己經是巨大的失誤。劍身上出現了一道微不可察的紋路,整柄劍的品質,從極品降到了上品。
但他似乎毫不在意。
緩緩轉身,那張佈滿皺紋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劉桂闖……”他輕聲重複這個名字,彷彿在品味一杯陳年的苦酒,“一年了,他還敢回來?”
“師父,要見他嗎?”
墨師父沉默良久,突然將手中的鐵錘交給弟子:“繼續錘,九九八十一錘,一錘不能多,一錘不能少。我去見見這個……逆徒。”
墨家工坊,正堂。
劉桂闖跪在地上,雙手捧著一本泛黃的古籍——《百鍊真經》。
這是他當年帶走的那本,百年間被他翻閱了無數次,書頁上密密麻麻寫滿了他的批註和心得。
趙雲站在他身後,沒有下跪,但銀槍點地,微微躬身,以示對前輩的尊重。
墨師父緩步走入,目光掃過劉桂闖,掃過那本《百鍊真經》,最後落在趙雲身上。
“元嬰後期,殺氣化神。”他沙啞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驚訝,“你是……趙雲?那個一槍滅殺鬼嬰的趙雲?”
“正是晚輩。”趙雲平靜地回答。
墨師父點點頭,目光終於轉向劉桂闖。
西目相對,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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