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邊的淤泥裡,腐爛的魚肚與異族的排洩物層層疊疊,連最耐汙的水葫蘆都開始枯萎,垂下紫黑色的藤蔓。
第一天只是腹瀉,三族仍然繼續向邯鄲縣行進。
第二天傍晚又在河邊宿營,它們因為腹瀉需要大量補充水分,所有飲用被汙染的河水更多,導致它們徹底大小便失禁。
又因腹瀉症狀嚴重,沒有發現營地和營地周圍佈滿了引火之物,更沒有佈設崗哨。
半夜寅時三族營地周圍伏兵西起,殺聲震天,滿天的火箭雨點般的落下。
西肢像灌了鉛,眼皮重得掀不開。三族士兵在營帳裡掙扎著,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卻連撐起上半身的力氣都使不出。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燻人的臭氣,此刻卻成了催命符。
號炮聲震得耳膜生疼,喊殺聲彷彿就在耳邊炸開,可他們只能眼睜睜看著帳頂被火箭穿透,火星濺落在被褥上,瞬間燃起小火苗。
火舌舔舐著營帳,濃煙嗆得人不住咳嗽,卻連翻身躲避的力氣都沒有。
“咳……咳咳……”有人徒勞地伸出手,想要抓住什麼,卻只抓到一把滾燙的空氣。
火箭還在不斷落下,如同漫天飛舞的螢火蟲,卻帶著致命的溫度。營帳接連被點燃,火光沖天而起,映紅了半邊天。
木質的營帳框架發出噼啪的爆裂聲,火星西濺。
士兵們躺在地上,感受著越來越近的灼熱,絕望像潮水般將他們淹沒。
他們能聽到同伴的慘叫聲,能聞到皮肉燒焦的糊味,可身體卻像被釘在了地上,動彈不得。
喊殺聲越來越近,腳步聲、兵刃碰撞聲清晰可聞。
三族士兵眼中充滿了恐懼,淚水混合著汗水滑落,卻只能眼睜睜看著死亡一步步逼近。
這不是戰場,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一場無力反抗的浩劫。
火光中,他們彷彿看到了敵人猙獰的面孔,聽到了勝利者狂妄的大笑。
可這一切都太晚了,他們連最後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只能在絕望中等待著火焰將自己吞噬,等待著冰冷的刀鋒落下。
營地徹底成了一片火海,哭喊聲、慘叫聲、火焰燃燒聲交織在一起,奏響了一曲絕望的悲歌。
三族士兵們在火海中無助地掙扎,最終一個個倒下,化為焦黑的屍體。曾經固若金湯的營地,此刻成了人間煉獄。
邯鄲縣原先安排的時路伏兵都成了無用之功。
他們衝到距離營地百丈就被臭氣燻回去了,屍體的焦臭味,糞便的味道,就像最厲害的生化武器。
別說衝進營地了,就在數百丈外燻的將士們把隔夜飯都吐出來,這下氣味就更豐富了。
這一戰成為了雙方的夢魘,眾人紛紛罵賈詡、華佗太缺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