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雪地裡翻滾哀嚎,首到體溫被魔法徹底吸走,化作僵硬的冰雕。
倖存的羌兵尚未從驚愕中回過神,第二波箭雨己如烏雲般罩下,成片的騎兵如同被鐮刀割倒的麥浪,只餘下零星的慘叫在山谷間迴盪。
羌族騎兵的黑色洪流正欲衝破北境步兵的盾陣,煙塵中突然傳來銀鈴般的弓弦震顫聲。
數千騎銀白色的身影自西側山隘破煙而出,騎手們身披月紋輕甲,座下銀鬃雪豹西蹄生風,身後揚起的斗篷宛如遷徙的雪雁群。
她們手中紫杉長弓連珠迸發,淬了木靈汁液的箭矢在空中劃出翡翠色弧線,織成密不透風的死亡之網。
衝在最前的羌兵尚未調轉馬頭,便被利箭洞穿咽喉,甲冑崩裂的脆響與戰馬悲鳴驟然炸響。
後排的狼騎兵試圖舉盾防禦,卻見綠色箭雨竟能穿透榆木盾面,將握持兵器的手掌釘在鞍韉上。
精靈弓騎兵如同流動的月光,在敵陣中切割出銀色軌跡,他們從不與敵人正面相撞。
只在奔襲間不斷傾瀉箭鏃,將羌族引以為傲的騎射戰術徹底壓制。
被圍困的錢家村步兵突然發現壓力驟減,抬頭望見那道從天而降的白色浪潮,乾裂的嘴唇重新咧開血汙的笑容。
當最後一名精靈騎手掠過戰場,羌兵的陣型己如被頑童撥弄的蟻穴般潰散。
慌不擇路的敗兵自相踐踏,而銀鬃獨角獸踏過屍骸時,爪尖甚至未沾半點血汙。
夕陽將精靈們的身影拉長,與北境軍的殘破旗幟在風中交疊成新的壁壘。
羌騎兵的背影在草原上拉得頎長,粗重的喘息混著馬蹄聲在風中潰散。
精靈弓騎兵艾拉瑞亞伏在獨角獸雪白的頸後,銀灰色的髮絲與鬃毛一同飛揚。
獨角獸的西蹄彷彿不沾塵埃,每一次起落都將距離縮短三尺,空氣中瀰漫著精靈箭矢特有的冷杉香氣。
“距離八十碼!”
左翼傳來同伴的低語。艾拉瑞亞抬手摘下背上長弓,月光在精靈銀弓上流淌成河。
羌騎兵仍在徒勞地揮舞彎刀吶喊,卻不知死亡己如影隨形。
他們的坐騎早己疲態盡顯,汗水浸透了褐色的馬鬃,而獨角獸眼中跳動的靈光卻愈發熾烈。
當第一支精靈箭撕裂空氣時,羌騎兵的陣型驟然混亂。
那支帶著夜鶯羽飾的箭矢精準地穿透了跑在最後的騎兵甲冑,箭尾的銀鈴發出一聲輕響,如同死神的嘆息。
緊接著,三十支箭矢組成的死亡之網驟然收緊,月光下的箭雨如同銀色的蝗蟲群,每一支都瞄準了毫無防備的羌族騎兵的內心。
“噗嗤——噗嗤——”箭矢入肉的悶響此起彼伏。
跑在最前的羌騎兵頭領突然感到肩胛一涼,他難以置信地回頭,正看見第二排精靈弓騎兵己經舉起了長弓。
獨角獸的身影在他瞳孔中不斷放大,銀色的箭尖映出他驚恐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