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十五,北漠迎親的隊伍抵達大胤皇城。
姜雲昭這幾個月一直隨太子習學政務,朝堂之事已能瞭然於心。她知道北漠使臣已至,也知道阿史那赤炎親自隨迎親隊伍而來。
大胤依禮,先讓北漠隊伍下榻驛站,而後阿史那赤炎攜隨從入大興宮四方館。這座宮宇坐落於外城,毗鄰命婦院,專為接待別國高階使臣而設。
阿史那赤炎入宮那日,姜雲昭與姜雲曦並肩站在城樓上,遠遠望去。隔著重重宮闕、數重儀仗,她們只能望見高頭大馬上那道模糊卻挺拔的身影。
那就是大姐姐未來的夫婿。
“阿史那赤炎這個人,如何?”姜雲昭側過頭,輕聲問。
這數月來,姜雲曦與那位北漠王儲的書信往來從未斷過,這也是和親前讓雙方彼此瞭解的必要步驟。大姐姐心中,應當已有了些分寸。
聞言,姜雲曦垂下眼簾,面上瞧不出什麼情緒:“禮數週全,言談也還算得體。可字裡行間,總透著一股恣意和囂張……大約是個很張揚的人罷。”
姜雲昭聽著這番描述,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一個人來。她忍不住感慨:“莫非北漠男兒都是這般?你可還記得多蘭葛炎?他給我的感覺便是如此。”
這個一年多不曾提起的名字忽然落入耳中,姜雲曦微微一怔,神情隨之變得有些微妙。
“多蘭葛炎?”她輕輕重複了一遍,目光仍落在那道漸行漸遠的身影上,“怎麼忽然想起他?”
姜雲昭察覺到大姐姐語氣裡那一絲異樣,卻一時辨不出究竟是什麼,只得道:“多蘭葛炎那樣的人物,在北漠不會是無名之輩。他可能是阿史那度厄的人,大姐姐與他曾有過交集,到了北漠王廷,定要多加小心。”
姜雲曦沒有接話。她只是靜靜立在城樓上,望著四方館的方向,望了許久許久。
風掀起她的披風,獵獵作響。
“雙雙。”她忽然開口,聲音輕得幾乎聽不清。
“嗯?”
“你說,一個人,可以有兩張臉嗎?”
姜雲昭一怔:“什麼兩張臉?”
姜雲曦卻又搖了搖頭,沒有解釋,像是隻發出感慨,沒想過要得到回答:“沒什麼。走吧,風大了。”
城樓上風越刮越烈,吹得兩位公主的裙袂翻飛不止。遠處四方館的方向,北漠的旗幟正在風中張揚地飄揚。
……
十月十八,迎親儀典。
大興宮太極殿內,百官肅立,兩國儀仗森然列於殿前。
按例,迎親之前,理應先為遠道而來的使臣設宴接風。可北漠前腳剛犯境,後腳便提出聯姻求和,皇帝心下不悅,索性免了虛禮。
是以今日,才是姜雲昭第一次見到阿史那赤炎。
那人立在御階之下,一身北漠王儲形制的禮服,將他本就挺拔的身量襯得愈發高大。他背對著殿門灑入的陽光,面容隱在逆影之中,看不真切。
可不知怎的,姜雲昭總覺得那道輪廓有些眼熟。
正恍惚間,已先一步見過阿史那赤炎的二哥在她前方低聲提醒:“雙雙,阿史那赤炎是陰險狡詐之輩,少與他往來。”
。來殿步緩緩,中聲喝唱的禮在已曦雲姜見卻——來往麼什有能,是不又,姐姐大是的炎赤那史阿嫁要——辯分要正,怔一昭雲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