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什麼?”
謝玄英不緊不慢地說:“還能是什麼?無非是那些桃色訊息唄。有人說衛桑祖墳上冒青煙了,怕是要尚公主了。”
姜雲昭:“……”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荒唐。”
“是挺荒唐的。”謝玄英深以為然地點頭,“可架不住大家都信,最重要的是……殿下覺得陛下是不是真的有這個打算?”
姜雲昭看了他一眼,轉身就走。身後傳來謝玄英慢悠悠的聲音:“殿下別走啊,臣還沒說完呢——”
若說姜雲昭這邊只是有些煩躁,那衛桑那邊的處境便更難堪了。那些人嘴上更無遮攔,說什麼的都有。原本今年衛桑的吏部考評得了上上,可很快就有人陰陽怪氣起來。
“衛桑憑什麼得上上,他才回皇城多久?”
“你忘了嗎,他可是給公主取字的人。陛下面前的紅人,吏部敢不給好評?”
“聽說陛下還要赦免衛家呢。一個罪臣之後,先是給公主取字,再是赦免全家,這不就是在給尚公主鋪路嗎?”
“尚公主?他衛桑也配?”
說這話的幾人都是正經世家出身,湊在一處,語氣一個比一個輕蔑。
“清流?衛家早就不算清流了。真正的清流誰會去攀附公主?”
“可不是嘛。當年衛家老頭為了勸阻南伐,闔族被貶,那才叫風骨。如今他兒子倒好……嘖嘖嘖。”
姜雲曜的目光落在那幾人身上,眉頭微微皺起。他沒有當場說什麼,可回到東宮後,卻讓蔡安去請衛桑。
衛桑到東宮時,天色已近擦黑。他穿了一身半舊的青衫,沒有著官服。即便回到皇城後,東宮、姜雲曜面前仍是他難得可以鬆一口氣的地方。年少時的情誼,哪怕時隔多年也未曾褪色。
可此時,兩位摯友相對而坐,氣氛卻頗為沉重。
“你聽到了。”姜雲曜先開了口,語氣不是疑問,而是篤定的陳述。
衛桑沒有否認:“聽到了。”
“那你為何不言語?”
衛桑微微垂眸:“殿下想讓臣說什麼?”
“說什麼都行。”姜雲曜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少見的急躁,“澄清,反駁,哪怕罵他們幾句也好。你什麼都不說,別人便會當你是預設。”
衛桑沉默著,沒有接話。
姜雲曜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意識到了什麼,眼底掠過一絲摻著驚訝的複雜的情緒。
“……殿下,”衛桑輕輕地嘆了口氣道:“臣若是澄清,便是此地無銀,若是反駁,便是欲蓋彌彰。不說話至少還能維持幾分體面。”
說到“體面”二字時,他的聲音微微頓了頓,帶上了幾分剋制的苦澀。
殿中又安靜了下來,只有燭火跳躍時發出的輕微噼啪聲。
不知過了多久,姜雲曜終於開口:“衛桑,旁的事我不管你。但有一句你要記住,雙雙不是用來交易的物件,容不得別人拿來權衡算計。你若並非心甘情願,便是輕慢了她。”
”。於慢輕人有許容不絕我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