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的差役很快追了上來,為首的是個黑臉漢子,膀大腰圓,腰間挎著把朴刀,喘著粗氣罵道:“好你個殺人犯,還敢跑!”
他一揮手,身後的五六個差役就要上前拿人。
那青衣男子朝著馬車叩首不起,鏗鏘有力道:“草民有冤,請京中來的貴人為草民做主!”
兩個差役已經上前來一左一右扣住他的肩膀,罵罵咧咧地往後拖,一邊拖一邊討好地隔著車簾向馬車裡的瑜安賠罪。
那青衣男子掙扎著死死扒住馬車的車轅,指節泛白,聲音嘶啞:“草民不是兇手!草民冤枉!”
“且慢。”
瑜安挑起車簾,從馬車裡探出身來。
她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便服,長髮簡單地挽在腦後,看起來不過是個尋常的出行的貴女,但她往那裡一站,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她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進每個人耳朵裡。
齊昭也隨瑜安下了馬車。
黑臉差役抬起頭,看見馬車上下來的是兩個年輕女子,又看了看後面那輛堆著箱籠的馬車,眉頭一皺,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這位娘子,官府辦案,你們女人家就莫要在這妨礙公務了。”
他說著,兩個差役已經又重新架住了那青衣男子的胳膊,將他從地上拖起來。
那男子依舊不肯屈服,厲聲呼喊:“草民冤枉!草民真的是冤枉的!”
黑臉差役啐了一口:“冤枉?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有什麼好喊冤的?帶走!”
“慢著。”
瑜安的聲音再次響起,這回多了幾分冷意。
她朝車伕使了個眼色,兩個車伕會意,從車轅上跳下來,不動聲色地擋在了差役面前。
黑臉差役臉色一沉:“怎麼?你們幾位如此,是也想受受牢獄之苦嗎?”
阿蠻從馬車另一側繞過來,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把短刀,她也不說話,只是往那裡一站,冷冷地盯著那幾個差役。
那幾個差役被她看得心裡發毛,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半步。
“你們……”黑臉差役嚥了口唾沫,色厲內荏地喝道,“你們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這是鳳陽府!皇陵所在!你們敢在這裡鬧事?”
瑜安沒有理他,只是從袖中取出一面令牌,隨手扔了過去。
黑臉差役手忙腳亂地接住,低頭一看,臉色瞬間變了。
那是一面銅牌,正面刻著“代天巡狩”四個字,背面是一個“周”字。
阿蠻適時開口:“此乃大周朝瑜安公主,代聖上巡查至此,誰敢不敬!”
“公……公主殿下?”他的聲音都在發抖,腿一軟,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其他幾個差役見狀,也連忙鬆了手,跪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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