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昭趁勢衝上前,一腳踹開那鬼兵,終於站到了阿蠻身側。
“你瘋了!”她一把扶住阿蠻,聲音都在發抖,“讓你保全性命,誰讓你硬拼了?”
“我沒事!你不是說要活口嗎?”阿蠻喘著粗氣,把牛頭鬼兵往齊昭腳邊一推,“抓到了。”
齊昭低頭看去。
那牛頭面具歪歪斜斜地扣在臉上,面具後的人還在掙扎,雙手被阿蠻用腰帶反綁在身後。
齊昭蹲下身,沒有猶豫,伸手搭上了那鬼兵的手腕。
冰涼的觸感從指尖傳來,下一秒,鋪天蓋地的畫面如同決堤的洪水湧入她的腦海。
她看見了。
一座隱藏在山腹中的巨大洞穴,洞口被藤蔓和灌木遮蔽,如果不是有人帶領,根本不可能發現。
洞穴深處,燈火通明,人聲嘈雜,無數灰白色的人影在忙碌著。
那些被搶走的孩子,被關在洞穴深處的一間石牢裡。
他們蜷縮在角落,眼神空洞,面黃肌瘦,像是被囚禁了很久很久。
洞穴的最深處,有一間石室,石室裡擺著一張石桌。
一個身著黑袍的人坐在石桌後面,看不清臉,只能看見他的手,修長蒼白,指節分明,食指上戴著一枚墨綠色的玉戒。
黑袍人站起身,走到石牢前,隔著鐵柵欄看著那些孩子,聲音低沉,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我們的未來寄託於此,但不夠,這還遠遠不夠。”
齊昭還想再看,意識卻開始劇烈地搖晃,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用力撕扯她的神智。
她知道,自己快要撐不住了。
昨日和瑜安的對話走馬燈似得掠過腦海。
彼時的瑜安質問她如何保全自己,她是如何回答的呢?
齊昭猛地睜開眼,拔出腰間的短刀,朝著自己的大腿,狠狠刺了下去。
刀刃刺入皮肉,劇痛如同電流般竄遍全身,她悶哼一聲,眼前一陣發黑,險些暈過去。
但那股劇痛像一盆冰水,將渙散的意識生生拉了回來。
“阿昭!”阿蠻的驚呼聲從耳邊傳來,“你在幹什麼!”
齊昭沒有回答,她咬著牙,一隻手死死握著刺在腿上的短刀,另一隻手緊緊抓著那鬼兵的手腕,閉上眼睛,繼續接收那些畫面。
血從大腿上湧出來,溫熱的,黏膩的,浸溼了整條褲腿。
但她的意識前所未有的清醒。
畫面繼續湧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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