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屆時,艦隊從天竺出發,進入紅海,一路北上,便可以首接進入地中海,首抵歐羅巴腹地。”
“原本需要一年,甚至近兩年才能走完的海路,便可以縮短到兩三個月,而且,再也不必受制於西夷扼守的海峽,處處受人掣肘。”
說到最後,周之彥的聲音也不由得帶上了幾分激動。
“若運河一旦鑿通,將來陛下若是決意西征歐羅巴,糧食、火藥、軍械乃至兵員,都可以源源不斷的由海路輸送前線,遠洋海運的損耗能銳減數倍。”
“除此以外,天下東西往來通商的商船必然會爭先取道這條捷徑,單單收取通行關稅,便可讓國庫賺得盆滿缽滿。”
“於我大明而言,其意義遠非一道水上航道那麼簡單。”
魏忠賢的目光落在那條狹窄的地峽上,久久不曾移開。
他雖未讀過多少書,但作為在宮中沉浮了數十年的老人,一雙眼睛毒辣得很。
他能看出來,這條運河對大明而言意味著什麼。
魏忠賢緩緩抬起頭,看向身側的周之彥:
“周侍郎…… 你這一番謀劃,可真是膽略過人,好大的手筆!”
“二百年前,太祖皇帝定鼎天下,疏浚運河,南北漕運才得以暢通。後來京杭大運河貫通南北,朝廷百萬石糧秣,方能源源不斷運往京師,撐起我大明的國本。”
“運河之利,咱家雖不懂治水,卻也知道其中分量。”
“只是……”他抬起手,在那片地峽上輕輕點了一下,“這條水道若真能開掘出來,其意義只怕還在京杭運河之上。”
周之彥眼中閃過一絲贊同,微微頷首,語氣謙遜,
“公公謬讚,我不過是據實而論罷了!”
魏忠賢卻沒有理會他的謙辭,而是繼續問道:
“若是要開鑿這條運河,河道總長几何?”
“約莫三百八十多里!”周之彥答得乾脆。
“那需要多少人力?”
“若是沿用古法純靠人力掘土開山,至少要徵調二十萬民夫,耗時十年方能竣工。”
魏忠賢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十年?”
“太久了!”
周之彥卻笑了笑,“所以,下官才說,如今情勢早己不同往日!”
“我大明己有火藥爆破之法,又有蒸汽機輔助。若是不惜代價,一口氣投入三十萬民夫,再輔以我大明工匠與新式器械趕工,三年之內,便有希望使河道初步貫通。”
“三年?”
魏忠賢重複了一遍,眼中頓時閃過一道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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