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比倒是有些拿不定主意:“這樣真的好嗎?萬一……萬一他們還在風場的保護下傳承了世世代代,不管怎麼說,只要風場不解除……”
姒涵在這時打破了她最後的幻想:“世界的結局,是萬界墓地。”
歐比微微一愣,茫然地看著她。
“一個天道崩殂的世界,一個規則混亂缺失的世界,一個沒有任何生命氣息的世界,一個空間壁障破了個大口子的世界……它只會有一個結局——萬界墓地,埋葬著所有‘死去的’世界,而這個世界也將會抵達那裡,等到這個世界的最後一抹意識消失的時候。”
不再有任何亡魂、死靈,不再有眾神的神格、意志,那就到了該正式宣判它的死亡的時候了。
歐比略微低了低頭,片刻後,她才有些顫抖地說:“那就……請你解開風場吧。”
姒涵聽明白了她的意思,也猜到了她最後想要許的願是什麼。
她沒有再說什麼,只是高抬起一隻手臂,空氣中的水氣就在無形中逐漸變得濃郁起來,遠處的巨大風場原本的灰白色也漸漸染上了水色,就連低沉的風聲彷彿也染色了幾道不明顯的流水聲。
姒涵的表情變得越來越淡漠,憐憫在她的眼底一閃而過,隨後,風場中的水氣在某一刻陡然變得濃郁起來,轉瞬間,巨大的水浪突然出現。
她從自己的儲物空間中取出一物,手指一彈,那枚只有半個掌心大小的球狀物便飛入水龍捲中,頃刻間,什麼風、什麼水,盡數變成了堅冰。
“太神奇了……”歐比感慨道,“就像是頃刻間用冰壘起了一座巨大的城牆,連黑巖都能銷掉的風,竟然好像真的被凍住了……”
她忽然有些興奮地雙手手骨在胸肋之前合十,眼眶中的魂火都燃燒得猛烈了一分。
“就像是阿西爾的力量一樣!”
阿西爾正是掌控冰雪之力的冰神。
姒涵沒有回應她,因為這一幕裡主要是靠最後她扔出去的那個小玩意兒。那是諾寒以前送她的手作禮物的其中之一,其中蘊含著可以凍結一切的寒冰之力。
她在這個位面受到的壓制太強,生命力量輕易無法動用,僅靠水之力,在這樣一個瀕死的世界中,她也沒有信心能破除風場,但要是加上諾寒的冰寒之力,這風場就不算什麼阻礙了。
她又取出一把散發著金光的劍,輕輕一揮,一道金色劍氣飛向前方的冰牆,伴隨著轟隆聲炸響,冰牆上便出現了一道足以容納她們進入的裂縫。
歐比倒吸一口涼氣:“姒涵,剛才那一劍,不會傷害到風場裡的……一切嗎?”
“不會,我控制了力道的,只是恰好給我們開一條道,它就沒了。走吧,很快你們就知道風場裡是什麼樣的了。”
但她已經不抱希望了,因為哪怕是現在風場被破開,她依舊沒有感應到哪怕一絲生命氣息從裡面流露出來。
她們透過被凍結的風場走入其中,那裡面就像是一個被隔離的小世界,和外面有極大的不同,但好像又沒有什麼不同。
這裡還保留著一些腐朽破敗的房屋,還有宛如化石的死樹,一座座墓碑集中在一處,還有一面巨大的石碑立於這片小世界的中心處。
雖然仍保留著文明的痕跡,但卻與外界一樣的死寂。
歐比沉默了許久,才有些釋然道:“也對,過去了幾萬年……沒有神祇的力量庇佑,怎麼可能繁衍那麼久啊……”
FG29已經翻譯完了那塊巨碑上的文字,將那些內容投屏給了姒涵。
姒涵看了兩眼,對歐比說道:“那塊巨碑上寫著:神五歷7557年,人間死傷無數,倖存者所剩無幾。偉大的安託尼亞大人為了保留凡人最後的火種,將我們召集一處。這是我們第一次親身與安託尼亞大人對話。
我們曾埋怨過為何神祇會降下責罰,讓這世間生靈塗炭,但當我們來到了傳聞中的神界,我們才知道我們的神也自顧不暇。
安託尼亞大人召集信眾十萬餘人,她道出了將我們召集起來的目的,她給了我們選擇,是進入由她劃出的‘囚籠’試圖苟延殘喘,還是留在人間面對最後的死亡。做出兩種選擇的信眾各佔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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