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剛矇矇亮,二毛就醒了。他收拾好自己,又去校門口的早餐鋪買了幾份早餐,回到宿舍時,另外西人還在呼呼大睡,臉上滿是宿醉後的疲憊。二毛把早餐放在每個人的床頭,打了聲招呼也不管他們聽沒聽見,轉身走出了校門。
按照昨晚猴子閒聊時說的位置,他在街道最深處找到了那家黑網咖。一推開門,濃重的煙味就撲面而來,混雜著泡麵味和汗味,煙霧繚繞得像“仙境”,還能聽見此起彼伏的叫罵聲和鍵盤敲擊聲——“你會不會玩啊!技能放歪了!”“快支援!對面要推塔了!”
二毛皺了皺眉,還是硬著頭皮走到吧檯,跟老闆說要開一臺電腦。老闆遞給他一張寫著座位號的紙條,指了指二樓:“98號,上去吧,電腦有問題喊我。”
二毛拿著紙條,穿過滿是叫嚷聲的人群,小心翼翼地避開地上的菸頭和空飲料瓶,上了二樓。二樓比一樓安靜些,他找到98號座位,看著眼前的電腦,一時不知該咋辦,長這麼大,他還是第一次摸電腦,連開機都不會。
他的座位右邊是木板隔斷,左邊坐著個少女,戴著耳機,嘴裡叼著煙,腦袋隨著耳機裡的音樂輕輕晃著,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著,螢幕上是激烈的遊戲畫面。少女似乎看出了他的窘迫,摘下一隻耳機,側過頭開口道:“開機鍵在主機前面,銀色的那個,摁一下就行。”說完,她彈了彈菸灰,菸灰落在桌角的菸灰缸裡,又轉回頭繼續敲鍵盤。
二毛道了聲謝,按她說的摁了開機鍵,可看著亮起的電腦介面,還是發愣,不知道該怎麼操作。這時,少女的聲音又傳來:“你沒上過網啊?要登賬號,得輸身份證號,老闆沒跟你說?”
“身份證?”二毛愣了一下,少女指了指他手裡的紙條:“紙上不是寫著嗎?那是臨時賬號和密碼,輸進去就能登了。”二毛趕緊低頭看紙條,上面果然寫著一串數字,他摸了摸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謝謝啊,我第一次來網咖,不太懂。”
“你這人還挺有意思,這麼大了沒來過網咖?”少女摁滅手裡的煙,好奇地看著他,“要不要姐姐教你玩遊戲?我玩這個可厲害了,帶你上分!”
二毛看著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女,臉頰有點發燙,尷尬地擺手:“不用不用,謝謝你,我不是來玩遊戲的。”
“不玩遊戲來網咖幹啥?”少女更好奇了,她託著下巴,眼神里滿是疑惑,“總不能是來這兒吹空調的吧?”
“我……我是來查資料的。”二毛小聲說,怕被周圍的人聽見笑話。
“好學生啊?”少女眼睛一亮,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看你這穿著,像是剛上高中的,是一中的吧?”
“嗯,剛來兩三天,還沒正式開學。”二毛點點頭。
“這樣啊,那我幫你吧。”少女說著,湊過來,伸手在鍵盤上點了點,“查資料你得開啟瀏覽器,點這個圖示,然後在上面的搜尋欄裡輸入你想查的東西就行,會打字吧?”
“會會會,謝謝謝謝,我自己來就好,不打擾你玩遊戲了。”二毛趕緊道謝,他怕再麻煩人家,心裡己經很感激了。
“沒事,助人為樂嘛。”少女笑了笑,戴上耳機,又開始隨著音樂晃腦袋,手指繼續在鍵盤上飛舞。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二毛都在對著電腦查資料。他首接搜尋了關於甲骨文的相關資料,一頁頁地翻看著搜尋結果,終於在一個考古網站上看到了相似的文字,原來真是甲骨文!他心裡又驚又喜,之前看這些文字的形態,就覺得跟歷史課本上提過的甲骨文有點像,現在終於確認了。雖然還不知道自己記下來的這幾個字具體是什麼意思,但至少確定了方向,接下來只要回去把玉簡上的文字都比對一遍,再慢慢查資料翻譯就行。
他關了電腦,跟少女打了聲招呼:“我先走了,謝謝你啊。”說完,他下樓買了一包煙和一瓶冰鎮飲料隨即折返回網咖二樓,把煙和可樂遞給少女:“給,謝謝你剛才幫忙,這個給你。”
少女一臉驚訝地接過可樂和煙,眼睛都亮了:“給我的?哇,你這人真好!!”她擰開飲料喝了一口,笑著說:“我叫劉悅,在旁邊的職中上學,你叫什麼啊?”
“李二毛。”二毛回答。
“李二毛?這名字挺特別的。”劉悅笑了笑,“以後要是再來網咖,記得找我,我帶你玩遊戲!有機會也可以一起出去逛街啊!”
“好,你慢慢玩,我回學校了。”二毛看著蹲在椅子上衝自己揮手的劉悅,心裡暖暖的,轉身離開了網咖。想起劉悅大大咧咧的性格,他忍不住笑了笑,腳步輕快地往學校走,腦子裡開始盤算接下來要做的事,先把玉簡上的甲骨文都整理出來,看看有多少重複的字型,在想辦法全部記錄下來,只有記在腦子裡的東西才能是自己的,隨後在去試著慢慢翻譯解讀。
以前,他的想法很簡單,就是好好讀書,將來考個好大學,找份穩定的工作,帶李瞎子走出那個小山村,再努努力娶個媳婦,在城裡買個小房子,過平平安安的日子。可現在,吞了丹藥後的身體、道姑留下的神秘玉簡,讓他有了新的念頭,他想找到自己的身世,想知道自己的爹媽是誰,更想弄明白為什麼會有天雷追著自己攆。想到這兒,二毛的拳頭忍不住攥緊了,語氣裡帶著幾分委屈和惱怒:“我爹媽到底是啥人啊,為啥要讓我受這種無妄之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