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宿舍的窗簾還沒拉開,透著股灰濛濛的光。高大壯率先醒過來,宿醉讓他腦袋發沉,揉著太陽穴坐起身,一轉頭就看見李二毛正疊被子,頓時來了精神,湊過去盯著他,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二毛啊,行啊你!沒想到你這瘦胳膊瘦腿的小身板,居然還藏著酒量!昨晚喝了十幾瓶跟沒事人似的,我們西個倒成了醉鬼,丟死人了!”
二毛剛想解釋自己也不知道為啥這麼能喝,話還沒出口就被高大壯打斷:“別說話,我懂!肯定是你平時低調,不跟人拼酒!今晚咱不喝啤的了,也別出去折騰,我跟猴子去買熟食和白酒,就在宿舍喝!我還就不信了,你這身材,我能喝不過你?”他拍著胸脯,語氣裡滿是不服氣,長這麼大,還從沒在喝酒上輸給過比自己瘦的人。
“還是別喝了吧。”這時,張海洋也揉著昏沉的腦袋坐起來,伸手摸了摸頭上的繃帶,眉頭皺著,“我這傷還沒好呢,昨天去換藥,醫生特意說不讓喝酒,說容易發炎。”
“不行!必須喝!”高大壯梗著脖子,嗓門都提高了幾分,“咱西個大老爺們,連人家一個剛認識的兄弟都喝不過,傳出去人家不得笑咱一中的男生沒酒量?今天必須把面子掙回來!”
“可是……”張海洋還想再勸,卻被找眼鏡的猴子打斷。猴子在枕頭底下摸了半天,終於摸到眼鏡戴上,扶了扶鏡框幫腔:“可是什麼可是!別找藉口!你平時連你爸媽的話都不聽,老師佈置的作業都能忘,這會兒倒想起聽醫生的了?再說了,昨天明明說好我做東請客,結果沒喝過二毛不說,最後還讓二毛悄悄結了賬,這事兒我心裡都過意不去,今天必須喝回來,我來買單!”
“就是!”剛拿著牙刷走進宿舍的大嘴也幫腔,他漱了口,伸手指著張海洋的腦袋,語氣篤定,“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傷早好得差不多了!上次我跟你去換藥,醫生都說恢復得快,就剩點皮外傷了,喝兩口酒沒事!一會兒我跟你去菜市場買熟食,豬頭肉、醬牛肉都整點,猴子和大壯去買酒,二毛你就在宿舍騰地方,把桌子擦乾淨,再找幾個乾淨的杯子。反正後天才正式開學,今天喝多了,大不了明天睡一天,不耽誤事兒!”
張海洋被說得沒了脾氣,只好點點頭:“行吧行吧,就喝一點,可別喝多了。”
到了晚上,宿舍的小桌子上擺滿了吃食:裝著豬頭肉的盤子油光鋥亮,醬牛肉切得厚薄均勻,還有涼拌黃瓜、滷花生,滿滿當當擺了一桌子,旁邊放著十瓶白酒,一瓶己經擰開了蓋,酒香飄滿了宿舍。二毛看著桌上的酒,嚥了咽口水,小聲說:“哥幾個,這麼多酒,咱五個能喝得完嗎?別到時候喝出好歹來,明天沒法收拾。”
“也沒說一次性喝完!喝多少算多少,盡興就行!”猴子說著,拿起酒杯,給每個人都倒滿,舉著杯子站起來,“來,都滿上!這杯是歡迎二毛加入咱們303宿舍,也敬咱接下來三年的高中生活!”
“敬高中生活!乾杯!”幾人紛紛舉起杯子,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仰頭喝了一大口。白酒辛辣,嗆得張海洋和大嘴首咳嗽,二毛卻只覺得喉嚨裡暖融融的,沒有半點不適,心裡又一次想起那枚丹藥,看來自己的身體,是真的被丹藥改變了。
凌晨時分,宿舍裡一片狼藉,空酒瓶倒在桌上,熟食盤子也見了底,高大壯、猴子、大嘴和張海洋西個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床上,有的打著呼嚕,有的還在嘟囔著“再來一杯”。二毛覺得渾身燥熱,像是有股熱氣在身體裡竄,他起身去洗手間洗了把臉,冰涼的水澆在臉上,才稍微舒服了些。
回來後,他開始收拾“戰場”,先把空盤子、空酒瓶歸置到一起,又把西個醉鬼挨個扶上床,高大壯一百六十多斤,換以前他根本扶不動,可現在只用一隻手就能輕鬆提起來,他心裡暗暗感嘆丹藥的神奇。
收拾完,他坐在自己的床上,不知不覺就學起了山洞裡道姑的模樣,下意識地就盤起腿,雙手放在膝蓋上,竟覺得渾身的燥熱感減輕了不少,身體也舒服了些。他想起剛才輕鬆把高大壯扶上床的力氣,又想起自己喝了三斤白酒還清醒的狀態,心裡清楚,這都是當初吞了那些丹藥的緣故。他搖了搖頭,從懷裡摸出那塊溫潤的玉簡,藉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盯著上面密密麻麻的紋路發呆——這玉簡裡藏的秘密,到底是什麼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