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珩心裡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他回頭一看,果然是紫三瑤——她換了件紫色的小外套,頭髮也紮了起來,正亦步亦趨地跟在自己後面。
他還沒來得及解釋,紫三瑤先對著猴子開口:“你是在說我嗎?我是跟著我珩弟進來的。”
“什麼弟?”猴子和金剛都愣了,面面相覷。李子珩趕緊一把拉住紫三瑤,拽著她快步走出病房,壓低聲音道:“姑奶奶,你到底想幹什麼啊?”
“珩弟,我是為你好!這種地方我們不能多待,不然會被長生門的人抓走的。”紫三瑤的表情格外認真。
看著她一本正經的樣子,李子珩先是一愣,隨即嘆了口氣。正要開口解釋清楚,卻聽見身後傳來猴子的腳步聲。他連忙拉著紫三瑤躲進樓梯間,語氣鄭重得近乎嚴肅:“紫三瑤,我認認真真跟你說——我知道你是異類,但我真的不是。我只是機緣巧合,體內流著一點異類的血,我就是個普通人,一個真真正正的人。”
紫三瑤聽完,連忙點頭,眼裡的篤定反而更濃——原本她還對自己的猜測有點懷疑,現在倒徹底確定了:“沒事的珩弟,我懂,我會幫你的。”
李子珩知道,自己的話不僅沒解釋清楚,反而讓她誤會更深了。他深吸一口氣,徹底放棄辯解:“行,行!紫三瑤,瑤姐!你要跟著就跟著,但你答應我兩件事——第一,不準再叫我‘珩弟’;第二,不準在我朋友面前暴露你的身份。”
“為什麼呀?珩弟,我可比你大兩百多歲呢!”紫三瑤噘著嘴,可看見李子珩嚴肅的表情,又趕緊吐了吐舌頭,小聲妥協:“好吧好吧,就聽你的。”
“紫三瑤!”李子珩又強調了一遍。
“知道啦!不叫‘珩弟’就是了,那我叫你哥哥總行了吧?”
李子珩無奈地嘆了口氣,點了點頭。他沒再多說,心裡卻在盤算:這麻煩,到底該怎麼甩掉?
他拉著紫三瑤回到病房,編了套“遠房親戚家的妹妹,沒人照顧暫時跟著自己”的說辭,好說歹說,才讓眾人勉強接受。猴子倒沒多問——當初李子珩收養鹿鹿的時候,他就知道李子珩是個什麼樣的人。
沒多久,猴子和金剛帶著錢明去辦出院手續,何雅在何梅的攙扶下慢慢走近,眼眶泛紅,嘴唇動了動似有話要說。李子珩趕緊上前一步,擺了擺手:“都過去了,人沒事就好。”
這話一齣口,何雅的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李子珩手足無措,只能在一旁反覆說著“沒事了”“別難過了”之類的話。
旁邊的陳雪見狀,也紅著眼眶開口:“二毛,謝謝你。”見李子珩轉頭看她,她深吸一口氣,語氣帶著哽咽,卻格外認真:“你不知道,大火起來的時候我們有多絕望——我們試著跑出去好幾次,都被火勢逼了回來。小雅在我身邊暈倒的時候,我連拉她的力氣都快沒了,那時候真覺得自己要被活活燒死了。”
她頓了頓,眼淚掉得更兇:“我想過很多種死法,卻從沒想過會是這樣。就在我們快撐不住的時候,你衝進來了,帶著我和小雅衝出了火場。我真沒想到,你會不顧危險來救我們,還把我們護得那麼好,連一塊明顯的燒傷都沒有。”
“真的,我們的命,都是你從鬼門關拉回來的。”陳雪的聲音裡滿是感激。
李子珩嘆了口氣,語氣平淡:“人沒事就好,那種情況下,我不救你們,換別人也會救的。”
他這話不說還好,一說何雅和陳雪更激動了,連連搖頭:“不一樣的!就算有人想救,也不會有人像你一樣,不顧自身安危冒著那麼大的火衝進來!”
陳雪又補充道:“後來的事我們也知道了,消防車都被堵在了外面,就算他們能進來,我和小雅也撐不到那個時候了。而且若不是你當時拼了命的急救,小雅說不定也撐不到來醫院。”
李子珩看著兩人激動的神情,沒再多說。他當時根本沒多想,只知道何雅是猴子喜歡的人,猴子幫了自己那麼多,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她們出事。他餘光瞥見何雅胸前的玉佩,正琢磨著怎麼開口,病房門突然被推開,猴子的罵聲緊跟著傳了進來:“二毛!二毛!特麼的華哥那個畜生!居然趁我們不注意,把錢明的藏寶圖偷了!狗日的,那三個王八蛋肯定自己去找寶貝了!”
猴子怒氣衝衝地闖進來,李子珩一眼就看見跟在他身後的錢明——錢明頭垂著,肩膀垮著,整個人蔫得像霜打了的草,失魂落魄的。他剛想發問,猴子又氣呼呼地補充:“瑪德,說不定招待所那場大火,就是他們故意放的!”
說完,猴子才注意到流淚的何雅,愣了愣,連忙問道:“怎麼了這是?小雅你沒事吧?”
李子珩趕緊打斷,轉移話題:“沒事沒事,你先說說到底怎麼回事?那三個人怎麼偷的藏寶圖?”
猴子先轉頭問了何雅一句,得到“沒事”的回覆後,才壓著怒火解釋:“剛才我們去辦出院手續,錢明本來想拿自己的包付錢,我說我來就行。結果剛交完錢,就看見錢明在那兒翻包,臉色煞白——一問才知道,他放在包裡的藏寶圖不見了!肯定是華哥那三個王八蛋偷的,招待所的火,八成也是他們搞的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