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猴子怒不可遏的模樣,李子珩略作沉吟,他深知沒有實證的指控只會激化矛盾,更擔心刺激到一旁本就垂頭喪氣的錢明,於是開口勸道:“行了,猴子,沒有證據的事情不能瞎說。”話音剛落,他便迅速給猴子遞去一個眼神,示意其留意錢明的狀態。猴子愣了愣才反應過來,可嘴上卻仍沒停,依舊對著華哥三人低聲咒罵。
房間內的空氣驟然凝固,只剩下猴子不甘的咒罵聲在其中迴盪。片刻後,何梅輕步走到錢明身邊,聲音溫柔卻帶著安撫的力量:“沒事的,不是我們的東西,本就強求不來。現在小雅和陳雪身子還虛,我們先回去吧。”
錢明本就心亂如麻:自己珍藏的藏寶圖,竟被親手請來的人偷走;若火真是華哥三人放的,他們害的不只是自己,還有小姨子和一眾無辜者。自責如潮水般湧遍全身,幾乎壓得他喘不過氣。又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勉強緩過勁,伸手緊緊抱住何梅,聲音帶著一絲沙啞:“不找了,我們回家吧。”
陳雪這時也緩過神,強撐著起身,帶著幾分急切追問:“錢明,紅礦村那地方,沒有那塊地圖就找不到嗎?還是說,就算沒有地圖,我們也能進去?”
錢明雖摸不透陳雪追問的用意,卻還是點了點頭,語氣中滿是失落:“不知道。但就算我們能找到紅礦村,沒有地圖指引,也絕找不到我們要的東西。”
陳雪默默點頭,一旁的猴子卻忍不住插話:“姐夫,那地方不是早被國家勘察過了嗎?就算咱們真找到了礦,也沒法開採啊。”
錢明輕輕搖頭,語氣帶著幾分鄭重:“不是的,我們要找的不是礦。”迎上眾人疑惑的目光,他索性和盤托出:“想必大家心裡也隱約有譜,我們這次來,根本不是為了找剩下的礦——其實,我們要找的是當年軍閥留下的金銀財寶。”沒等眾人消化這話,他又繼續說道:“之前沒說清楚,一是因為大家起初都當是來旅遊,二是我自己也沒十足把握。但根據我祖父留下的日記,那地方雖被國家開採過一段時間,可軍閥留下的財寶,確實沒人找到過。你們想想,這麼多年過去,那些東西要是還在,價值早過億了。”說到最後,他自嘲地苦笑一聲,眼底滿是悵然:“可能真的是無緣吧,我終究沒那個命。”
一旁的李子珩全程聽著,此刻終於理清了脈絡,順勢問道:“那華哥他們是什麼人,你清楚嗎?”
錢明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懊悔:“說實話,我不太清楚。華哥是透過朋友介紹認識的,我請他來,答應給二十萬酬勞,讓他幫忙。但我真沒跟他們提過軍閥財寶的事——現在想來,他們說不定從別的渠道知道了些什麼。”
李子珩點點頭,腦中不由浮現出華哥身旁那名穿黑衣的男子:那人全程沉默,眼神卻總帶著一絲審視,當時就只是感覺熟悉,此刻回想起來,反倒覺得疑點重重。
這時,陳雪突然從病床上撐著坐起,忍著不適開始穿外套,語氣堅定:“不行,我得去看看。”
猴子見狀連忙上前勸阻:“陳姐,我剛才就是隨口一說,說不定火不是他們放的,您別往心裡去。這事兒警察會查清楚的。”
陳雪動作一頓,愣了幾秒後,又一屁股坐回床上,眉頭緊鎖,手指也無意識地攥著床單。沒人知道她此刻在想什麼,只覺得她的沉默裡藏著幾分焦灼。
李子珩看著陳雪的神情,心中暗道:他知道陳雪是警察,起初還懷疑她是來監視自己的,後來打消了這個念頭。可現在看來,陳雪當初答應何梅一起“旅遊”,恐怕根本不是一時興起,反倒像是帶著某種未明說的任務。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道怯生生的詢問:“你們說的紅礦村,是哪裡啊?”
眾人這才恍然記起,李子珩身後還跟著個小女孩,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她身上。紫三瑤卻不怕生,反倒笑著說道:“如果你們說的紅礦村,就是我知道的那個,那你們就不用擔心了,他們進去了,肯定就回不來了。”
眾人先是下意識看向李子珩——畢竟小女孩是他帶來的,隨後猴子忍不住發問:“小妹妹,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紫三瑤勾起一抹神秘的笑,眼神里帶著與年齡不符的篤定:“我是說,你們不用怕寶貝被人搶走。那地方,進容易,出來難。”
眾人雖滿心好奇,卻沒人立刻接話。李子珩見狀,只好先開口追問:“為什麼進得去,出不來?”
紫三瑤抬頭看向李子珩,眼神閃了閃,又露出那副神秘的模樣:“我不告訴你們,但我說的是真的。你們也別打那裡的主意,就算真去了,也出不來。”
見李子珩還想再問,紫三瑤連忙擺了擺手,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煩:“你別問了,我不會說的。但你們要是真要去,我也不攔著。只是……”她頓了頓,目光首首看向李子珩,語氣突然變得認真:“你不許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