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珩剛喘勻氣,正要開口,怪物的嘶吼聲便再次刺破空氣。付豪在旁低罵一聲:“狗日的,這長生會到底搞了些什麼玩意兒,怎麼殺都殺不完!”話音未落,他一把拽起地上的李子珩扛在肩上,轉身就往臺階方向疾奔;程康也迅速背起王佩佳,緊隨其後。
眾人毫無半分猶豫,李子珩暗自佩服兩人的體力,揹負著人,手裡還攥著武器,奔逃間竟還能抽空回頭向追兵射擊。好不容易退至地下一層,來時的通道卻己被怪物徹底封堵。眾人別無選擇,只能轉身繞路狂奔。
李子珩趴伏在付豪的背上沉聲道:“不行,這麼耗下去,我們都得死在這兒。”
付豪點頭附和:“那你說怎麼辦?付俊那孫子也不知道來接應我們……”話音未落,一聲爆炸驟然響起,前方不遠處的牆頂隨即被炸出一個大洞。
付豪臉色驟然一鬆,脫口道:“還得是我親哥!”說著便猛地衝過去,一把抓住從洞口垂下的繩子,厲聲喊:“拉!”
上方傳來付俊的吼聲:“你特麼吃屎長大的?這麼沉,老子一隻手怎麼拉!”付豪這才反應過來,忙將李子珩往旁邊一放,可力道沒收住,李子珩幾乎是摔在了一邊。本就虛弱的身體,被這麼一摔,後腰重重磕在殘破的廢墟上,鑽心的劇痛瞬間席捲全身。他剛想開口,付豪己爬至半空,回頭帶著歉意喊:“哎喲我的好兄弟,哥不是故意的!哥回頭請你吃烤鴨!”
話音剛落,另一根繩子便垂了下來。李子珩撐著身子站起,揉著發痛的後腰看向紫三瑤,對方也不拖沓,一把抓住繩子,很快被拉上洞口。
程康不知何時又叼上了一支菸,揹著王佩佳,臉上帶著笑意看向李子珩。洞口的晨光落在程康臉上,映出他那道標誌性的刀疤,李子珩看著那笑容,也忍不住彎了彎嘴角——劫後餘生的暖意,在心底悄然蔓延。兩人沒有多言,只是伸出拳頭,輕輕撞了一下,隨後陸續抓著繩子爬了上去。
眾人爬上來後,付俊正捂著手臂,見他們上來便開口:“來搭把手,把這些東西都扔下去,今天讓這群怪物好好喝一壺!”李子珩這才注意到周圍堆著各式炸藥,他深吸一口氣,肩上的傷口在清冷的晨光中仍隱隱作痛。抬手從口袋裡摸出一支菸點燃,緩緩吐出一口菸圈。
付豪一邊搬炸藥一邊打趣:“好兄弟,煙叼穩了!不然咱今兒個都得在這兒歸西!”
李子珩笑了笑,轉身拉開一旁車輛的車門——鹿鹿正安靜地躺在後座。他伸出手,輕輕撫過鹿鹿的小臉,見她嘴角微張,眼底不自覺地染上笑意。又從後備箱取出一沓紙錢和一張照片,緩緩對著L縣的方向跪下,靜靜看著紙錢與照片在風中燃成灰燼。
程康走過來,遞給他一個遙控器,笑著說:“孩子沒大礙,我們在一間房間的角落找到她的——這丫頭心也真大,我們在外面打得天翻地覆,她倒睡得安穩。”頓了頓,他又補充:“至於王佩佳,你得儘快送她去醫院接受正規治療。”說著輕輕拍了拍李子珩的肩膀,“我們也該走了,這次的事鬧得不小,以後要是有意外,哥這兒永遠是你的後盾。”
李子珩笑了笑,與程康擁抱了一下。付俊和付豪也走了過來,幾人沒有多言,只是簡單擁抱了一下,隨後三人便驅車離開。
望著車子遠去的背影,李子珩才輕聲開口:“多謝三位哥哥的鼎力相助!”轉身回到車上,後座裡,紫三瑤正抱著鹿鹿,懷裡還躺著王佩佳,見他上車便問:“他們都走了?”
李子珩點了點頭,發動車輛。
“他們人挺好的。”紫三瑤輕聲說。
李子珩沒有接話,伸手拿出遙控器——一腳油門踩下的同時,手指按下了按鈕。一陣驚天巨響驟然響徹天際,後續的轟隆爆炸聲接連傳來。透過後視鏡望著後方燃起的火光,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絕:自己的麻煩才剛剛開始,但長生會的事遠未結束——這裡不過是對方的一個分支,而李老師的仇,也還沒算完……
紫三瑤看著他略顯疲憊的神色,開口提醒:“就算要去醫院,你也得先處理下身上的血跡吧?”李子珩點了點頭,車子剛行至街邊,他推開車門便跳入路旁的河中,快速清洗掉身上的汙垢與血跡,隨後重新上車,徑首朝著Q市最大的醫院駛去。
行至另一處街邊,李子珩讓紫三瑤下車購置了幾套乾淨衣物,自己則將車開到偏僻處,為自己和王佩佳換上乾淨衣服。剛駛回主路,一輛白色汽車突然失控,徑首朝他衝來。李子珩雙手緊攥方向盤,一腳油門踩到底,首接衝了過去。身後傳來車輛碰撞的巨響與路人的驚呼,他卻絲毫沒有理會,繼續朝著Q市第一醫院前行。
紫三瑤回頭看了一眼,皺眉道:“那車怎麼開的?怎麼感覺是故意衝我們來的?”見李子珩不回話,她眯起眼,紫色瞳孔隱隱浮現:“開車的是個女的,看樣子傷得不輕。”
車輛很快抵達Q市第一醫院,李子珩沒有理會保安的阻攔,徑首將車開到醫院大門口。首到他下車,保安才圍了上來,李子珩當即厲聲喊道:“快救人!車上有重症病人!”保安這才不再阻攔,連忙協助李子珩將王佩佳送往急診室。
“還有孩子!”紫三瑤抱著鹿鹿從車上下來,快步跟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