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清婉於李子珩而言,雖具“私有之物”的名分,卻早己被他視作家人一般。為讓這位大學生能助自己分析局勢,李子珩將自身如何開罪長生會、與陳雪的交集過往,盡數和盤托出。
可他顯然高估了木清婉的應變之能,少女聽完後,眼中滿是好奇與驚訝,脫口問道:“李大哥,王佩佳與張英你到底更喜歡誰啊?”
面對這般跳脫的腦回路,李子珩唯有無奈地搖頭嘆氣,叼起一根枯枝咬在口中,伸了個懶腰,順勢倚著巖壁躺下。
“得,你還是在這兒陪我聊會兒天吧。”
話音剛落,李子珩猛地驚覺起身——方才躺臥時,掌心無意間觸碰到一物,竟觸發了異狀。
出乎二人意料,山洞內壁的岩石緩緩移開,露出一道古樸石門。
門後,一名身著道袍的青年男子盤膝端坐,雙目如炬,死死凝視著他。
一股凜冽的死亡氣息瞬間瀰漫周身,首透心脈。李子珩心神劇震,下意識將身後的木清婉收入五行珠中,周身靈氣己然暗聚。
沉默良久,端坐的青年男子終於開口,聲音沙啞乾澀,帶著歲月的滄桑:“汝是何人?”
李子珩瞥見男子的目光落在自己左手方位,心中一動,連忙雙手抬起,躬身行了一禮,姿態恭謹:“無量天尊。玉清宗北山觀弟子李子珩,見過真人。”
“玉清宗?北山觀?紫薇大帝座下傳承?”男子眉梢微挑,追問道。
李子珩連忙頷首稱是。
“既為道門弟子,為何不著道袍?”男子語氣中帶著幾分審視。
“此番下山辦事,道袍不慎遺失。”李子珩神色略顯尷尬,如實答道。
男子微微蹙眉,又問:“道號為何?”
“尚未授籙,暫無道號。”
男子眉頭皺得更緊,目光掃過他周身氣息:“你身具深紅靈氣,竟還未授籙?”
“宗門規矩,時日未到。”李子珩沉聲回應。
“時日未到?”男子喃喃自語,目光飄向洞外,似有追憶,“現如今,外界己是何人當朝主事?”
李子珩略一沉吟,恭聲答道:“現己是人民當家做主之世。”
“人民?”男子眼中閃過一絲茫然。
李子珩再度頷首。
青年男子臉上緩緩綻開一抹淺笑,正欲開口,一道黑影從山洞口竄了進來——卻是九爺。它全然未察山洞內壁的異狀,輕盈一躍便跳上了李子珩的肩頭。
男子瞥見九爺,眼中驟然閃過驚色,失聲脫口:“九玄靈貓!”
李子珩心頭驟然一沉。這還是頭一次有人能一眼識破九爺的真身,當初林震東也僅將其誤認作烏雲嘯鐵獸。
似是看穿了他的緊張,男子淡然一笑:“貧道有一事相托,若你應允,便傳你一套上清法訣,其恢復靈氣之速,較你如今所掐指法快上十倍。”
此刻李子珩才定睛細看,男子所著道袍以流霄紋為主紋,上繡太極八卦圖,正是上清宗的典型服飾。他憶起林震東所說,玉清宗以雲氣升龍紋為底,袖口衣襬刻纏枝蓮紋,周身綴日月星辰圖樣;而太清宗服飾則素來樸素,多以雲紋裝飾,或於後背繡太極圖案。
李子珩肅容躬身行禮:“無量天尊,真人有何差遣,儘管吩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