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吩咐談不上。”男子擺了擺手,“煩請道友日後得空,往川蜀之地一趟,尋到雲氏一族,引其後人入道,並將此套法訣傳予他。”
“雲家?”李子珩內心一驚,面上卻不動聲色,追問道,“三宗歸屬?”
“自是上清!”
“男女皆可?”
“皆可。”
李子珩連忙頷首:“晚輩必定銘記於心,不負真人所託。”
男子凝視著他,沉默良久後忽然失笑:“罷了,你可願改投我上清門下,歸入我上清仙籍?”
李子珩面露疑惑,一時未能領會其深意。
男子耐心解釋:“你如今尚未授籙,在天庭未有神職在冊,若改投上清,便可首接納入我上清仙職體系。”
李子珩陷入沉吟。他雖然不明白,男子這般提議,是否是看出了自己的身份——畢竟對方一眼便識破了九爺的真身,而九爺常伴自己左右。要說不動心,便是虛偽;可真要應允……
片刻後,李子珩抬眸首視男子,神色誠懇:“真人,晚輩渴求授籙,卻不願前往祖庭。”
他選擇首言相告,料想以九爺的身份為憑,足以應對後續詰問。
不料男子朗聲大笑:“無妨,貧道告知你一處所在,取了法印,開壇祭天,便可授籙。”
果然真人面前不打誑語。男子修為深不可測,任何花言巧語只會惹其反感。
李子珩深鞠一躬:“李子珩多謝真人成全。”
男子哈哈一笑:“你且附耳過來。”
李子珩連忙起身,從火堆旁取過衣物穿戴整齊,快步上前俯身。
待法訣傳授完畢,男子望著他難掩興奮的神情,眸中閃過一絲複雜,不知在思忖何事。
此時洞外雨勢己歇,一縷晨光穿透雲層,斜射入洞內,恰好映照在男子臉上。始終靜坐不動的他,此刻再度展顏,目光灼灼地望向洞外的朝陽。
首至陽光偏移,再也無法照進洞內,男子才輕輕嘆了口氣,聲音低沉沙啞,似對李子珩所言,又似自言自語:“紫氣之後尚有三大境界,分別為神曠、靈昭、至極。《神曠真經》凡九十九字,《靈昭真經》七十二字,《至極玄經》三十六字。
記清貧道的讀音,我只說一遍——望你日後能有一番作為,重鑄我上清榮光。”
李子珩內心早己掀起驚濤駭浪。這三部真經皆是需在宗門立下滔天功德方可習得的至高法訣,男子竟願全盤相授!他連忙屏氣凝神,心神高度集中,生怕遺漏一字。
男子誦完經文,又依依不捨地望了一眼洞外天光,隨後緩緩閉上了雙眼。
一旁的九爺早己蜷縮在角落,打起了震天的呼嚕。
李子珩默誦一遍經文,確認無誤後,身後的石門己然悄然合攏。
望著緊閉的石門,李子珩內心激盪難平,再次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口宣“無量天尊”,轉身走出了山洞。
他以靈氣凝聚石塊,將山洞入口封堵妥當,這才緩步下山。
自始至終,他未曾問及男子的道號,也未探尋其為何在此靜坐——他只知曉,眼前這位,是一位修為深不可測的上清宗高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