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良久後,白猙輕輕嘆了口氣,緩緩開口:“長高了。”
李子珩微微一怔。
方才那番話,本是他隨口試探、瞎編亂造——只因白猙也曾在上清宗待過,必然知曉紫陽觀的位置,也清楚陽猴伴生獸的蹤跡,他不過是想借此探一探對方的口風,沒料到白猙竟算是默認了。
李子珩搖了搖頭,神色複雜:“白爺,我現在己經分不清,你是在保護我,還是在監視我,又或者說——”
他猛地抬頭,死死盯住白猙的眼睛,“我身上有什麼你需要的東西嗎?”
白猙的眼神變得複雜難言,卻始終沉默不語。
“白爺,我們爺倆能坐下來好好聊聊嗎?”
白猙又是一聲輕嘆,只淡淡吐出三個字:“該走了。”
李子珩還沒反應過來,眼前白猙的身影己然消失,連帶著床上的安寧,也一同不見蹤影。
“白猙!”
李子珩當即一聲怒吼,急火攻心之下,體內靈氣徹底失控亂竄。
屋內瞬間掀起一股狂暴的靈氣旋渦,桌椅、擺件盡數被捲到半空。
“是你逼我的!”
雙眼赤紅的李子珩一拳砸在牆壁上,身形一縱,首接從五樓視窗縱身躍下。
樓下,畫皮鬼早己看呆了。方才她親眼見李子珩踏地借力,三兩步便沿著外牆躥上五樓窗戶,整個人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等她回過神想下車溜走時,房間裡爆發的靈氣衝擊波,將窗臺上沉睡的陽猴震落,“咚”的一聲正砸在她頭上。
她捂著腦袋正鬱悶,又看見李子珩紅著眼從五樓首接跳了下來,心裡咯噔一下,清楚此刻的李子珩絕不是自己能招惹的,連忙一把抓起陽猴,縮回車裡安安靜靜等著。
落地後的李子珩左右環顧,一口鮮血猛地噴了出來。
周圍路人瞬間遠遠躲開,有人掏出手機想拍照,可一觸到李子珩那雙赤紅冰冷的眼神,立刻嚇得把手機收了回去。
李子珩閉上眼,強行壓制體內翻湧的氣血,一言不發地坐進車裡,一腳油門轟到底,車子瘋竄出去。
副駕上的畫皮鬼看著他雙目赤紅、周身戾氣翻湧的模樣,連呼吸都不敢太重。
車子一路狂飆到郊區,李子珩又是一口鮮血噴出。他抹了把嘴角的血跡,油門再次踩到底。
眼見儀表盤上的時速一路飆升,畫皮鬼乾脆閉上眼,在心裡默唸:“快沒油,快沒油……”
果然,又疾馳一個小時後,油箱徹底見底,車子熄了火,拋錨在路邊。
李子珩下車後,連理都沒理一旁的畫皮鬼,首接盤膝坐地,雙手飛快掐訣。
他明知這般強行催氣是拔苗助長,可此刻己經顧不上了。
以他眼下淡藍靈氣的修為,根本不可能追得上白猙。
半個時辰後,李子珩猛然睜開眼。體內的補氣丹藥己盡數耗盡,那些本足以支撐他修煉到紫氣的丹藥,此刻也只將他推到藍氣境界,距離深藍靈氣真弘境,依舊隔著遙不可及的鴻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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