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邊一塊大石上,白猙正端坐其上,手裡翻烤著一條魚。
他抬眼望向李子珩來的方向,輕輕嘆了口氣,又看了眼一旁安然熟睡的安寧,眼神愈發複雜。
首到體內靈氣即將徹底枯竭,李子珩終於奔到湖邊,看見了依舊在靜靜烤魚的白猙。
此刻的他反倒平靜下來。
走近後,他看到了熟睡的安寧,也看到石塊上整整齊齊擺著烤好的魚。
李子珩一言不發,伸手抓起一條就往嘴裡塞,幾口吃完,又抓起第二條。
就這麼片刻功夫,十幾條烤魚被他一口氣吃得乾乾淨淨。
“還吃嗎?這裡還有一條。”白猙晃了晃手裡還在烤的魚,開口問道。
李子珩搖了搖頭:“給你留一條吧,吃多了,對腸胃不好。”
“腸胃不好是消化的事,你都吃這麼多了,還怕消化不了?”
李子珩點了點頭:“怕,但我更怕的是這一條魚我吃不起。”
“既然你知道吃不起,那你為什麼還要吃那些?”
李子珩猶豫了一番,緩緩說道:“因為那些我覺得我吃得起。”
白猙笑了笑,轉了轉手裡的烤魚:“你說錯了,其實這裡的魚,現在的你一條都吃不起。”
白猙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拂袖一揮。
方才被李子珩吃光的烤魚,竟又原封不動地出現在石塊上,和最初擺放的模樣一模一樣。“你現在還覺得你吃下它們了嗎?”
李子珩沉默了。片刻後,他伸手再次抓起石塊上的一條魚。
“就算你吃下去又怎樣?”白猙指著石塊說道,“難道能改變什麼嗎?”
話音剛落,石塊上被他拿走魚的位置,又憑空出現一條一模一樣的烤魚。
李子珩望著手裡的魚,又看了看石塊上十幾條完好無損的烤魚,徹底沉默。
白猙輕嘆了口氣,轉身朝著安寧的方向走去。
身後的李子珩忽然笑了起來:“白爺,我去過紫陽觀了。”
白猙沒有回頭,卻停下了腳步。
李子珩張口,狠狠朝手裡的魚撕扯下去:“紫陽觀裡的書籍並沒有全部燒燬。”
嚥下最後一口魚骨,李子珩嘴角勾起一抹決絕的弧度:“所以,我想試試。”
白猙緩緩轉過頭,看向他。
李子珩的神情變得無比專注:“那一晚,我練習過畫符,並且還找到了法印。”
說著,他伸手撕開道袍內兜,將一張符紙掏了出來:“原本,我是想留著哪一天出現天兵天將抓我時應急使用,又或者實在扛不住天雷的時候,頂一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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