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珩頓時愣住了,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一鬆,車輛差點撞到前方的行人,他才猛地回過神,連忙踩下剎車,轉頭看向安寧,急切地開口問道:“你說真的?”
安寧點了點頭,指尖輕輕撫摸著身上道袍的紋飾,眼神里帶著幾分追憶:“夢裡特別真實,尤其是你這身道袍上面的紋飾,是我在流雲觀沒有見過的。”
“你的臉雖然只有短暫的片段,但我卻記了下來。”
“被它附身時,其實我是沒有意識的。”安寧低頭,輕輕撫摸著懷裡的陽猴,語氣平緩,“但它在被你趕走的瞬間,我就清醒了,那個時候我還以為我在做夢,認為自己又夢到了你。”
“但被劍真道人喚醒後,才從他口中得知,你確實已經來過了。”
安寧深吸一口氣,抬眼看向李子珩,認真地說道:“那個時候我就問劍真道人,向鍾馗神像許姻緣會不會得到靈驗。”
“劍真道人笑著回答我,只要我的心足夠誠,那就一定會得到應驗。”
“於是,我就揣上這個石頭,馬不停蹄的叫霞姐帶我去找你。”
李子珩聽完後,徹底愣住了。
難怪當時安寧在盤山公路見到自己時會臉紅,在車上會直白說出喜歡自己的話,更在長生會的別墅下面做出那樣大膽的舉動。
原來,她一直認為那都是命中註定的姻緣,堅信那場夢是鍾馗顯靈,更確信自己一定會喜歡上她。
李子珩沒有懷疑她說的話,只是心中滿是疑惑——鍾馗怎麼可能在兩年前就預知這一切?兩年前的自己,應該還在被天雷追擊,四處逃亡,連自身都難保。
“好了,我的小男人,送姐姐去休息吧,姐姐累了。”安寧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底的疲憊再也藏不住。
李子珩笑了笑,他也看出了安寧的疲憊,不再多想,發動汽車,徑直開到了一家豪華酒店。
進入房間後,安寧也沒有絲毫不好意思,大大方方地脫下了李子珩的道袍,隨手扔在一旁,只是臉頰還有些微紅。
察覺到李子珩的目光,她抬眼瞪了他一下:“看我幹嘛?”
李子珩微微一笑,故意逗她:“不對啊,你這怎麼還臉紅起來了。”
“要你管!”安寧嘴硬地反駁,順勢把一旁的陽猴遞給他,轉身快步走進了衛生間,還順手帶上了門。
聽著衛生間裡傳來嘩嘩的水聲,李子珩無奈地搖了搖頭,走到窗邊,把陽猴放在窗臺上,讓它曬著太陽。
他掏出那枚靈晶,看了看窗臺上的陽猴,又看了看手中的晶體,隨即收回目光,不再理會。
他徑直躺在床上,雙眼緊閉,周身氣息漸漸沉靜下來。
他已經發現,那個會易容的傢伙就藏在這座城市裡,只是城市裡高樓林立,建築繁多,嚴重影響了他的感知。
開車時需要分心路況,無法全神貫注,如今終於有了空閒,便趁著這個機會,全力探查對方的方位。
等到安寧沖洗完畢,裹著浴巾走出衛生間時,李子珩才緩緩睜開眼睛,眉頭微微蹙起:“你怎麼也不穿著點。”
“我就喜歡這麼睡,怎麼了。”安寧理直氣壯地回答,餘光不經意瞥見窗臺上的陽猴,連忙說道:“你把它放那兒幹嘛?萬一掉下去怎麼辦。”
“不會,陽猴現在需要的是靈氣,陽光對於它來說剛好能滋養身體。”李子珩語氣平淡地解釋。
安寧癟了癟嘴,走到床邊,對著他擺了擺手:“起開,去洗洗。”
李子珩也沒拒絕,點了點頭,起身轉身走進了衛生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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